咒骂和绝望的哭嚎再次响起。坊主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
陈德海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
用阴尸漆修复御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亵渎和找死!
面对千夫所指和谢清棠冰冷的逼问,江烬璃捧着残羽的手臂依旧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
她抬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视着谢清棠,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谢小姐,是用了。”
哗——!
承认了!她竟然亲口承认了!
绝望如同海啸般席卷每一个匠奴!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凌迟!陪葬!一个都跑不了!
谢清棠的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狂喜,但脸上却瞬间布满震怒和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凛然正气:
“大胆罪奴!竟敢用如此污秽邪毒之物玷污太后御宝!此乃大不敬!是亵渎!是意图毁坏国器!”
她猛地转向陈德海,义正辞严,“陈公公!事实俱在!此女不仅未能修复御宝,反而用剧毒邪物进一步损毁!其心可诛!其罪当凌迟!
琅琊坊上下,皆为其同谋,当满门抄斩,以儆效尤!请公公即刻下令,将此女连同其手中邪物,一并焚毁!以净污秽!”
“焚毁!”“焚毁!”谢清棠身后的仆妇和部分被煽动的监工立刻跟着高喊起来,声音充满歇斯底里的狂热。
陈德海浑浊的老眼中寒光爆射!他死死盯着江烬璃和她手中被布蒙着的残羽,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用阴尸漆……这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无论修没修好,这东西都绝不能留!必须彻底毁灭!
“来人!”陈德海猛地站起,拂尘一指江烬璃和她手中的布包,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将此女手中邪物,就地……焚毁!”
“遵命!”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应声,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油罐!另一人则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
他们大步冲向场中孤立无援的江烬璃!——焚毁她手中的残羽!连同她一起烧成灰烬!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江烬璃瞳孔骤缩!看着那狞笑着逼近的禁卫和那即将泼洒而出的火油:完了!所有的努力,江家的希望,阿嬷的托付,还有这数百条人命……都将在这烈火中化为灰烬!
不!不能!绝不能让谢清棠得逞!
源自血脉深处的不甘和暴烈瞬间冲垮了理智!
拼了!
就在那禁卫狞笑着举起油罐,火油即将泼出的千钧一发之际!江烬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动作!
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她那只被厚厚布条包裹、如同废爪般的左手,以一种快如闪电、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狠绝的姿态,狠狠地探入怀中!
在她怀中,贴身藏着一样东西——那枚昨夜萧执抛给她的,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凉意的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