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精神,都通过那个小小的圆筒,与那只飞入龙潭虎穴的“影蛾”连接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江烬璃趴在冰冷的树干上,左手伤口的疼痛,身体的疲惫,内心的焦灼,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盲眼楼那堵冰冷的高墙,仿佛要穿透巨石,看到里面的景象。
陆拙坐在轮椅上,如同凝固的石雕。只有他托着圆筒的手指,偶尔会极其细微地调整一下角度,显示出他并非静止。
夜风吹过树梢,带来远处模糊的更鼓声。
突然!
陆朽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一震!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具后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都跳动了一下!
“找到了!”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凝重!
“千文阁东墙!第三根柱子!柱身覆盖着厚厚的、深褐色带暗金云涡纹的犀皮漆!顶端……顶端确实嵌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盘!盘上……是日月纹!!”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江烬璃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没错!就是那里!阿嬷说的没错!
“但是!”陆拙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柱子是找到了!可那根柱子……是活的!”
“活的?”江烬璃在树上失声问道。
“整根柱子,是一个庞大机关的核心枢纽!”
陆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柱身上那些犀皮云涡纹,是伪装!下面布满了细如牛毛的感应孔!柱子内部……我能‘听’到极其复杂的机簧运转声!
牵一发,动全身!而且……柱子顶端那个日月纹金属盘……我怀疑……那是启动或者解除某种致命机关的……钥匙孔!”
钥匙孔?!江烬璃如遭雷击!难道需要钥匙?可钥匙在哪里?父亲怎么可能把钥匙也留在里面?
“等等!”陆拙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惊疑,“影蛾传回的画面……那金属盘中心的日月纹……纹路……在动?!”
“什么?!”江烬璃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错觉!”陆朽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颤抖:
“金属盘上的日月纹路……在极其缓慢地……旋转?!像……像水中的漩涡!等等……这旋转……这纹路的变化……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熟悉?江烬璃的心猛地一跳!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紧紧攥在左手里、沾染着她鲜血的那颗波罗漆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