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江烬璃,奉旨献艺。此乃‘日月同辉砚’,请陛下御览!”
一名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锦缎。
当那方墨玉髓为胎、砚面流淌着冰蓝月纹与金红日纹的砚台完全显露在众人眼前时,整个紫宸殿广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嘶——!”
“天啊…那是…”
“冰火共存?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美…太美了!鬼斧神工!”
即使是对江烬璃充满敌意的人,也不得不被这方砚台展现出的惊心动魄的技艺之美所震撼!
墨玉的深沉温润,冰蓝月纹的清冷幽寂,金红日纹的炽烈辉煌,三者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那冰火纹路散发出的微弱光晕,在阳光下并不明显,却更添几分神秘与深邃!
谢清棠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嫉恨!
她死死盯着那方砚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德全也看得有些发愣,但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萧执的目光落在砚台上,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惊艳”的光芒。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珠帘之后,似乎也传来一声极轻的“咦?”声。
“好!好一方‘日月同辉’!”
一个苍老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响起,是工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匠,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墨玉髓为胎,已是罕见!这冰火双色漆嵌日月纹,更是闻所未闻!化不可能为可能!此乃真正的国手之作!贡品…当之无愧!”
老匠人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许多官员,尤其是工部的一些官员,看向砚台的眼神都变了。
江烬璃心中微松。
第一步,成了!
然而,王德全尖锐的声音立刻打破了这短暂的赞誉:
“哼!美则美矣!谁知是否又是用了什么邪术血漆?陛下面前,岂容此等污秽之物放肆?!
江烬璃!你口口声声说此乃贡品,可敢当场演示这‘日月同辉’之玄妙?若只是徒有其表,便是欺君之罪!”
这正是关键!也是谢清棠最后的杀招所在!
她昨夜派人潜入盲眼楼,目标不仅仅是破坏砚台,更可能是…偷换!
江烬璃的心猛地提起!她看向御案上的砚台。表面看起来,与她制作的那方毫无二致。但…
“罪奴,遵旨!”江烬璃沉声应道。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