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内。
江烬璃被放在床上,剧痛让她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左手的惨状触目惊心。
萧执脸色铁青,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烈酒和干净的布巾,毫不犹豫地开始清理伤口。
烈酒浇在焦黑翻卷的皮肉上,带来的是新一轮地狱般的折磨!
“啊——!”江烬璃痛得身体猛地弹起,又被萧执死死按住。
“忍着!”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迅速和精准,用布巾沾着烈酒,仔细地清除掉伤口上沾染的油污和烧焦的皮屑,露出下面鲜红的、渗着血丝的嫩肉。
每一次触碰都让江烬璃痛不欲生。
阿亮取来最好的烧伤药膏和金疮药粉。
萧执先是将清凉的、带着浓郁药香的烧伤药膏厚厚地涂抹在除了第六指伤口以外的烫伤部位。
药膏带来一丝缓解,但第六指那焦黑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无法用普通的烧伤药处理。
他看着那根畸形而此刻惨不忍睹的手指,看着那在焦黑边缘顽强延伸的暗金纹路,眼神沉凝得可怕。
上一次,是生漆入溃烂伤口。这一次,是火焰灼烧加滚油烫伤!这只手,还能保住吗?
“殿下…药粉…”阿亮颤抖着递上金疮药。
萧执接过青瓷药瓶,看着江烬璃那因剧痛而扭曲的苍白小脸,看着她死死咬住染血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
他想起上次强行用金胶漆混合金疮药覆盖伤口的凶险和剧痛…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不…不要…”江烬璃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什么,涣散的眼神中透出惊恐,虚弱地摇头,“痛…太痛…”
上一次的经历,如同噩梦刻在骨髓里。
萧执握着药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道那如同酷刑?
但…看着那深可见骨、边缘焦黑的伤口,若不尽快封闭,感染几乎是必然!
一旦恶化,这只手就真的废了!
“由不得你!”萧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定决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废掉这只手!
如果她醒来知道自己:那只曾创造出“赤血鎏金日月图”和“竹胎漆匾”的手!那只承载着金漆传承和无数匠人希望的手!就这样废了,定生不如死!
他猛地拔开药瓶塞子,将里面淡黄色的、带着浓烈辛辣气息的金疮药粉,尽数倾倒在江烬璃第六指那狰狞的伤口上!
“呃啊——!!”
熟悉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瞬间将江烬璃淹没!
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烧伤加药粉的刺激,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钝刀在伤口里疯狂搅动!她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