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抬头想要看轻抓住她的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对方的肢干和腹部的羽毛,像是鸟类。
她并没有联想到传说中的鲲鹏。
一来是因为传说中的鲲鹏,无论是鲲的形态,还是鹏的形态,体型都非常之庞大,而抓住她的这只不知名鸟类,体型并不算特别大,二来是她对鲲鹏并不熟悉,看到鸟类的时候,并不会联想到。
受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她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雕。
但像这么大的雕,华国境内又没有。
她还在想不是雕是什么的时候,抓住她肩膀的那双爪子突然松开了,失重感紧随而至,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就迅速往下落。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她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身下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她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怕是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肩膀上又一次传来了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她的身体也不再往下坠,而是往上升。
很明显,那只不知名鸟类又抓住了她。
所以,刚才是爪滑?
事实证明,并不是。
因为又飞了一段后,抓住她肩膀的那双爪子又松开了,在她又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肩膀上再一次传来了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
就这样,循环往复,她也从一开始的失声尖叫慢慢转变为一声不吭,只有在肩膀被爪子刺穿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算不摔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所幸在第四次后,那只鸟就像是玩腻了,没有再松开爪子。
但哪怕如此,她也渐渐开始出现头晕、心悸、体温下降,呼吸困难等症状,这都是失血过多会有的表现。
这些症状出现没多久,那只大鸟就带着她落在了一座山峰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林见渔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看清抓她的那只鸟具体长什么样子。
那是一只长着人脸的不知名鸟类,看到对方的脸的那一瞬间,林见渔有被吓到,倒不是对方的脸长得有多可怖,而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不像人,鸟不像鸟的鸟人,对她视觉和心理冲击都有点大。
那只鸟见她在打量他,也歪着头打量她,如果忽略掉他的鸟身,单看他的人脸,说实话,有点萌。
因为他的人脸看起来至多只有两三岁。
还是一个孩子,亦或者说,幼崽。
“你是谁?”她问。
“你是谁?”他也问。
“我叫林见渔,你呢?”林见渔说。
“我叫林见渔,你呢?”他回。
林见渔:“……”
这怕不是只鸟,而是只复读鸡。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奇怪地问。
好的,不是一只复读鸡。
“你抓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吃掉啊!”
“我一点都不好吃。”林见渔说。
“你吃过吗?”他问。
“那倒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你一点都不好吃?”
逻辑满分,林见渔无Fuck说。
“你不能吃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大佬是鲛人族,鲛人族很厉害的,你要是把我吃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林见渔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种族吗?”他问。
林见渔摇头。
“我是鲲鹏族。”他说,“我们鲲鹏族最喜以鲛人族为食,别说是鲛人族的普通鲛人了,就是鲛人族的王来了,我也照样吃了他。”说着,他还对林见渔龇了龇他尖锐的牙齿。
林见渔记得,逐流跟她说的几个血脉能和鲛人族抗争的长寿种族里,就有鲲鹏族。
鲲鹏族是不是以鲛人族为食她不知道,但眼前这只鲲鹏幼崽,很明显不怕鲛人族,她即便是搬出陆骄的名头,他估计也不会放过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多半是要命丧鲲鹏族之口的时候,陆骄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吗?”
林见渔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陆骄的声音如此动听,宛如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