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不过是桑桑单方面破的案。那侍女被大公子的侍卫抓来问罪,张口闭口绝不提那孟娘子一句,将这事儿全揽在自个儿身上了。”
郁枳扬了扬眉,继续静静地听着。
吴嬷嬷叹了口气,又道:
“哎,小姐。再者说,您忘了那孟老爷是何人了?他可是大公子昔日的恩师!就算看着这师徒情分,想必公子也不会太过为难那孟娘子。”
原来如此,此前那孟氏女出入怀府畅通无阻,还处处气着原主,原来是仗着这重身份。
她吐出一口浊气,心中还是有些郁郁不平。
吴嬷嬷说着,便慢慢掀开被子,要扶郁枳起床。
“小姐,老奴先伺候着您起来吧,刚刚前院传信,说是那孟娘子,自觉未调教好奴仆,特意登门道歉来了。”
冷风飒飒地灌进被褥之间,郁枳被冷风一吹,脑中倒是冷静了许多。
呵,说是道歉,实际上怕是对她毫无歉意,反倒是来恶心她,顺便借机接近怀家人罢了。
既如此,她便顺水推舟,在这怀家的地盘,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免露出几丝兴趣盎然来,麻利地翻身下床,心情转变如此突然,让吴嬷嬷都一惊。
做戏
梳洗完毕,她随吴嬷嬷一路赶往乌稚堂,怀府接见外客的地方。一路上遇见的仆从,个个见着她,眼里都充斥几分好奇。郁枳被盯得发麻,紧了紧披风,又加快脚下步伐。
只是进乌稚堂的前一刻,她狠下心掐了掐大臂,软头上钻心的痛意直冲天灵盖,眼角也生理性地溢出泪珠子来,换上一脸虚弱而可怜的表情,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内走去。
大堂之内,最上方端坐着怀夫人一旁站着面色依旧严肃的刘嬷嬷。怀岁聿颇为随意地坐在右侧,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青釉茶杯,神色颇为寡淡。
另一侧,一粉衣女娘施施然坐着,脸上浮着几丝娇俏的红晕,一双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向对面的郎君。
郁枳走进去,心中莫名地浮出几丝紧张来。她暗自鼓了鼓气,继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大厅之中。
“夫人万福,阿兄万安。”
怀夫人见小姑娘面色苍白,身子虚弱得像是禁不起风吹一般,忙道:
“怎的醒过来便匆匆过来了,快,赶紧入座。”
郁枳低垂着眸子,颇为乖巧地点头,任由着吴嬷嬷将自己搀扶到怀岁聿身旁的椅子上落座。只是屁股还没碰着那软垫,她便清楚地感知对面一道刺剌剌的灼热视线。
抬眼看,确是那孟媛扭曲嫉妒的嘴脸。
郁枳唇角微微勾起,大大方方地坐下,像是还不够气人一般,又故意往右手边靠了靠。
“孟娘子,你此刻这般恶毒盯着我作甚。”
郁枳压了压嗓子,一脸害怕和委屈,颇为惊慌地出声道。身子还蓦地往后缩了几分,像是害怕极了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