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又松开手,心里已经自暴自弃了。这手,不要也罢!
男人却并在意此事,只是等她攥紧,淡淡地移开目光,抬脚继续走。
只是步子,却缓慢了些。
……
越往内走,才发现,此庭院别有洞天。梅林不过是最外层的点缀。
穿过层层积雪覆盖的梅林,脚下整齐的灰青石板路,十分细心地撒上了粗盐。
大约行了十来米,便见着一堵白到与天色无异的围墙,中间镶嵌着一道红棕色拱门,门体浮雕错综复杂,却不显累赘,反而让人想要探究门口光景。
郁枳自踏入了小院,便像只鸟儿一样探头探脑。
一只手紧紧揪着已经皱巴巴的衣袍,空闲的小手悄悄摸摸这儿,蹭蹭那儿,一双眼睛鼓得溜圆,恨不得将这庭院看进眼珠子里。
但碍于身边人,她又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男人斜着眸子瞥了一眼,眸底几乎不可见地划过一丝笑意。
“鬼鬼祟祟的作甚,何时竟学会了小贼的做派。”
“……”
不愧是男主,骂人都这么别致。
踏入木门之内,一座造型简单,但细看却十分别致的楼阁,掩映在青松和寒竹之间。
青松树干参天,枝桠却簇簇抱团,形似如意祥云,挡住了大部分天光,就连飘扬的雪花也被遮挡去了大半,但缝隙中洒下的斑驳光影,衬得小院别有意境;寒竹夹道而布,其间布置有光影交错的油灯,与冬日霭霭晨雾相得益彰。
难怪平日里很少见到怀岁聿,即便是得见了,也觉得他像是误入凡间的谪仙,身上总弥漫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
旁人怕是如何也想不到,怀府竟然还藏了这样一处世外之地。
郁枳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小院“美色”之中,仍未察觉,自己的手慢慢地从身旁之人的月牙袖袍之上,捏到了靠近腕骨的地方。
男人微微怔愣,手腕处,温热而柔软。
争宠
怀岁聿眸光低垂。
小女娘此时忙着东张西望,一双大眼此刻忙着攫取周围的景色,生怕错过了某处的风景。
无端地,他想起幼年时,随夫子去往麓鸣山访学,途中遇见的那只受困雪狐。他一时怜悯,将雪狐带回家中照顾。
初将雪狐带入岁寒院之中,它也在自己怀中探头探脑,那双圆溜溜的大眼,带着好奇和警惕,打量小院里的每一处。
小女娘已经摘下笠帽,原本整齐的发髻此刻已经有些松软,细软的发丝微微有些炸毛,正如记忆中的那只雪狐的毛发。
怀岁聿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痒。
“阿兄,我也能进去吗?”
郁枳收回四处乱瞥的视线,这才发现怀岁聿正盯着自己的头顶看。
奇怪,自己头顶有什么吗?
她正欲伸手去摸摸自己发顶,却突然发觉,两人肌肤相触。背后一个颤栗,她有些欲盖弥彰地往下移了几寸。
又有些犹豫地,牵住那有些皱巴巴的袖袍。
软绵触感消失,男人眉心微蹙,瞥了眼手腕。
他抿了抿唇,冷淡开口道,“嗯。”随后便抬脚往小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