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公子,竹里居前不久……招了个侍女进来。”
钟管家伺候着男人宽衣,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怀岁聿搭着腰封的手一顿,随即微蹙眉头,投向钟管家的视线里也带着几分不满。
“是徐娘的女儿,前些日子她夫家遭了火灾,只有那姑娘一个人生还,老奴看她娘俩可怜……”
钟管家抢先开口。怀府向来待府上仆从不薄,但却常有侍女仗着几分姿色,妄想着爬上公子卧榻。
因此,公子身侧无需侍女服侍,已是众所周知。但徐娘已跟随公子多年,为人温善纯良,对公子是实打实的照顾。
“既如此,便安排在徐娘身边。”
男人垂眸,隐去眼底的情绪。
钟管家一愣,他原本是想着替那侍女求个情,顺水推舟让她跟早郁枳小姐身边伺候着。
唉,到底也是留下来了,也算对得起徐娘的恳求。只是希望那侍女能如她娘亲一般忠实纯良。
探店
“小姐,这里便是姜木斋了。我先进去找管事知会一声,您先在这里等等。”
吴嬷嬷回头嘱咐,随即踏入大楼正门。
郁枳点头,乖巧地等在原地,眼前是一栋约有两层高的木雕门楼,高悬于上的牌匾上,镶着有些掉漆的“姜木斋”三字。
姜木斋的地段倒是不错,来往行人多,但四周分布有许多酒楼,相比之下,曾经无限风光的姜木斋,此刻在众星环绕之间显得黯然失色。
“这姜木斋的后厨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是啊,简直浪费银两!”
三两食客从大门出来,满脸失望。
郁枳闻言,面色愈发凝重。她想过姜木斋现状肯定大不如从前,但没想到连它作为食楼,连最根本的餐饮都被如此评价。
她思索片刻,抬脚往门楼里走。正门有一年轻小厮正靠着游廊的雕花木柱昏昏欲睡,见郁枳入内,便睁开眼,脸色说不上热情但也算恭敬,他上前。
“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郁枳轻点下颌,“劳累了。”
随后跟着引路的小厮,从楼前左侧的雕花廊桥进入正楼。她等着小厮同她讲些客套的宣传话,但却只得了一路沉默。
她今日穿着烟粉色荷裙,倒也算亮眼的颜色,但踏入酒楼大门之后,除了那引路小厮说了句“到了”后原路折返,却无其他小厮来招待。环顾四周,肉眼可见的一片冷清,几乎无食客落座。
等了片刻,她看见吴嬷嬷和一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从二楼的木梯往下走。
“吴嬷嬷。”
她高声喊道。
“小姐,怎的自己进来了。”
吴嬷嬷闻声,急忙朝郁枳走来。身后的男人眼神一亮,瞧见郁枳,脸上也浮现几丝欣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