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这几日她同惠春朝夕相处,如何也看不来那样一个温和到没有棱角的人,内心竟然如此偏激和疯狂。
“哎,所以说,咱们大公子今日可委屈惨了。”
墨白悠悠说完,又打量了下郁枳的神色,见她眼中全然一片错愕与担忧,心里有些满意,忙为自家公子伸冤。
“欠不欠揍啊你,轮得到你在外面替公子叫惨。”绿卿白眼一翻,抬腿,利落地从身后踢了墨白一脚。
随后,又十分愤怒地插着腰,恶狠狠地问:“那恶奴此刻被关押在何处,不剥她一层皮,难泄我心头之愤!”
墨白额头挂满黑线,一脸“踹我,你死定了”,幽怨地拍了拍后腿的脚印。
“墨白,现下能带我去见见惠春吗,至少我与她主仆一场,我想再和她说几句话。”
郁枳语气平和,真挚地问到。
墨白换上一脸正色,有些迟疑,但又想到自己同绿卿也在,那侍女也伤不了小姐半分。
“不过那侍女如今疯狂得很,您得待在我身后。”
随即,引着两人往另一侧小道走去。
真相
绕过幽暗的竹林,一处偏僻森严的院落,被半掩在假山之中。
一路静谧无声,四周不时传来些瘆人的乌鸦叫声,脚下石子细琐,碾过之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两个持刀的冷面侍卫把守在院门之外,神情肃杀,双目沉沉,怕是这小院连只鸟都插翅难飞。
见着墨白,其中一人面色缓和下来,与墨白耳语几句,便转身打开院门。
郁枳紧紧跟在绿卿身侧,半明半暗的院落里布满黄檞树的落叶,荒草布满墙角,冷风拂过,更显荒凉和幽暗。
“那罪奴自被关进来,便未曾开口讲话,端来的饭菜也未吃。”
侍从走在最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同他们交待情况。
“嘎吱”一声,像是腐朽的陈年旧木被猛撞,一间灯火半明的屋子被打开来。
郁枳是最后一个踏入屋中的。绿卿和墨白一左一右站在她侧前方。
简陋的木榻之上,女子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沾染着灰尘,将头埋进臂弯和膝盖之上,紧紧蜷缩成一团。
似是察觉到来人,她慢慢抬起头来,看清来人后,她表情顿时呆滞麻木,眼底染上一丝错愕与惊慌,又猛地垂下头来。
“你也知无颜再见小姐。”绿卿抱着剑,冷哼一声,居高临下,满脸厌恶地看着她。
“难道就不能将这毒投到别处?不能改日再投?若你有几分良心,也不至于糟蹋我们小姐辛辛苦苦炖的冰糖雪梨!”
绿卿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死相,忍不住咋咋呼呼地开骂。
墨白一脸无语,这说的什么鬼话?
公子差点被毒死,这死丫头在意的居然是那碗冰糖雪梨。虽然,糟蹋了小姐手艺,还让公子与小姐产生误会……真的很可恶。
没想到,原本如一潭死水的惠春,突然嗤笑一声。她抬头,脸色讥讽一片,眼底带着恶意,看向郁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