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等会儿学完了,便去岁寒苑?”
“嗯。”
男人微微耷拉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眸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随后,他突然又抬起右手,抵着唇角,微微咳嗽了两声,像是不经意般,道:
“昨夜似乎有些着凉,嗓子倒有些不舒服了。”
郁枳还有些懵圈,但也听见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她环顾四周,瞧见女先生手边的花茶茶盏,随即征询道:
“啊,那,要不喝杯茶先润润?”
怀岁聿抿了抿唇,抬眼,有些小心翼翼瞧了眼小姑娘,道:
“方才喝了许多,嗓子还是不舒服。”
墨白转了转眸子,心下了然。
上回叶县那碗冰糖雪梨被公子误以为是那恶奴所做,看都没看一眼便扔了。
后来还和小姐生了误会,现下,是在给自己找机会道歉呢。
他憋着笑意,装作一本正经地道:
“小姐,不若劳您再为公子做碗冰糖雪梨?上回公子没吃上,可难过了许久。”
郁枳闻言,心尖像被掐了一下似的,顿时泛酸。
眼底有些惊诧,她不自觉抬头看向怀岁聿,像是要求证些什么。
男人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有些期待,像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若是你不愿,也……”
“没有,没有不愿意。”
她忙回道,像是又觉得自己回得太急促。
垂下眸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暖玉。
他似乎,是真心诚意地期待自己再做一次冰糖雪梨,难道是在解释上一次?
自己竟然,真的误会了他。
重新看向男人时,她心中带着些突然而发的愧疚感,声音也轻快和殷勤许多,道:
“阿兄若想吃,我便去做。”
爱意
送走怀岁聿,女先生受到主人家关照,因而对这郁枳温柔耐心了不少。
余下两炷香的教习时间,郁枳过得轻松了不少。
甫一结束,她便提着裙裾,有些急切地往后厨房走。连吴嬷嬷被她落在教习厅了,也未曾察觉到。
因着先前已经做过一次,她手下的动作也更麻利些。
只是在炉火旁等待时,几位厨娘颇有些好奇地盯着她。
好奇、诧异、疑惑、震惊亦或是赞赏,却没有让人不适的情绪夹杂其中。
“哎哟,小姐,若您想吃这雪梨汤,吩咐奴便好了。何必亲自来做这等活儿?”
刘嬷嬷正好来后厨吩咐晚上的膳食备菜。
一进门,便瞧见郁枳一手托腮,有些无聊地坐在炉边,额角的发丝还被汗水给打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