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战火烽烟里走出的人。
谢临渊脚步过快,后面的侍卫只能跑着跟上。
在转角处,他忽地抬头看向一处,冷冷问:“这几日,那女人都没出来么?”眉眼中的戾气呼之欲出。
还有一种极其明显的厌恶之意。
面前的主子蓦地停了脚步,侍卫青山险些撞了上去,一身冷汗直流时,是生生停住了脚步,将要倾斜的身子硬是地钉在半空。
整个人几乎是斜着了,保持了个尤其滑稽的姿势。
青山吐了口气,忙把身子立正。
还好。
要是碰到了主子,说不定他小命就没了。
“那日苏姑娘哭了一场,晕厥过去,便再没出来。”青山知道他家主子问的是谁,忙回道
谢临渊挑眉,极其嘲讽地冷笑了声:“死了?”
侍卫冷汗又要出来了,只能垂首回:“那倒不是,听人说是那苏姑娘体弱,身子骨受不住,在静养呢。”
“这日夜不停的哀乐奏着,唢呐吹着,一条人命背在身上,她倒也养的下去。”
谢临渊话里似乎带着点笑,眉眼间却不见丝毫笑意。
显然是在嘲讽。
侍卫青山不敢接这话。
谢临渊微微眯起眼,并未收回目光。
他剑眉微拧,兄长的死状逐渐浮现眼前。
谢临渊冷冷嗤了声。
他那个兄长饱读圣贤书,整日里和那些朝堂的老匹夫打交道,脑袋也糊涂了,傻了。
竟然会为了那样一个女的去死。
谢临渊虽这几年都在外征战,但那个女人,他也见过几次。
模样生的倒是好,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之态,那些迂腐的文人墨客最是崇尚此。
只是,她一幅可怜之态,身段却是格外放荡。
雪肤花貌,纤腰丰臀,胸前高耸,看上去便不是正经之人。
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潋滟含情,好不可怜,活脱脱一副勾引人的姿态。
谁家大家闺秀长这样?
妖妖调调,蛊惑人心,着实该死。
他兄长便是被这妖物蛊惑心神,丢了性命。
这种女的,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危难之际抛下了他兄长,让他兄长引开劫匪,只顾自己逃命。
如此贪生怕死,如此恶毒,他兄长如何会为了这女人去死。
太过不值。
谢临渊想起他兄长临死前交代他的话,眉眼压得愈低,周身的压迫感是更重了。
他们父亲早已去世,他兄长是嫡长子,是当今谢氏家主。
他同那女人订有婚约,临终之时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他,并命他娶她进门。
这也是他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的条件。
这女人,曾是他的嫂子,如今却要成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