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魂落魄地回了谢府。
一踏进这谢府,苏暮盈的心便好似被什么人的手猛地攥住,脖子也被人掐着。
她喘不过气,窒息感一点点地漫上,紧接着,灵堂里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柱子上,案桌上,排位前……
她的羞耻心和尊严都被他扒得一点都不剩。
他还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谢临安牌位。
让她看着,以那样一种羞耻的姿态看着。
而谢临渊对她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看她厌恶的眼神,都像一把把锋利刀刃,在一点点地划着她皮肤。
苏暮盈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了谢临安。
她想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他会原谅她吗……
苏暮盈去了谢临安灵堂。
去谢临安灵堂之前,她特意去焚香洗净,换了身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未曾沾染任何污秽的衣裳。
发上也没有别步摇朱钗,只一只白玉簪子。
好似要如此,她才敢面对他。
如同去仰望她的神明。
她怕会亵渎他。
尽管那日之后,那片月光已经被沾染了。
在苏暮盈去谢临安灵堂不久后,谢临渊也回了府。
他一回府,在下人迎了上来时,他只问:“那女人去了哪里?”
他从来都不会喊她名字。
在他眼里,那女人这三个字就是她的名字。
府上下人都知道谢临渊说的是谁,便回道:“看着是往大公子灵堂那处去了。”
谢临渊眼皮掀起,勾唇冷冷笑了下。
“虚情假意。”
下一刻,他亦往谢临安灵堂走去。
——
谢临安已下葬,丧期也过了,他的灵堂其实早该撤了,但谢临渊却命人不准撤。
谁也不知他为何要如此,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连谢母亦是。
谢临安的灵堂便一直在那处,线香燃着,长明灯点着,白幡挂着,好似一直在提醒着别人他死了。
又是因何而死。
谢临渊到了灵堂之时,苏暮盈正在点香。
她上了三炷香,线香缭绕的青烟像是几缕雾气缠在她周身,似是氤氲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