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为了压下看着她一次次死?去?的?痛苦,他只能用短刀一次次地划伤皮肤,甚至是削去?皮肉,他以为这样便能抵消。
但?不够,远远不够啊。
甚至到?最后,那些被刀划开皮肤,割下皮肉的?痛感?到?竟都成了快感?。
谢临渊也开始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一遍遍地,开始重复经?历苏暮盈当初经?历的?痛苦。
他不断地看到?她死?去?时的?样子,然后,他不断地割伤自己?,又哭又笑。
温热的?血液流出,很快又变凉,粘结在他四周,仿佛一张张网,将?他彻底网在了里面。
对谢临渊而言,黑暗里的?时间被无限地拉长,梦魇和痛苦循环往复没有止尽,因为那个少女,被他害死?了啊。
以往被扭曲的?欲望掩盖的?痛苦,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痛苦,以摧山倒海之势,朝他涌去?。
在谢临渊几?要意?识全?失之时,门外传来了青山的?喊声。
“主子,朝廷攻来了!领兵之人是吴子濯,弟兄们需要您出来稳定军心啊……”
青山说完这句后,转而又用苏暮盈来劝……
或许只有如此,他家主子才听得进去?。
“而且,苏姑娘的?尸骨远在京城,您也得拿回苏姑娘的?尸骨,让她好好安息……”
谢母后悔不迭,她根本想不到?,当听到?苏暮盈死?去?的?消息后,她这儿子竟会如此,命都要没了。
就在谢母想着索性把苏暮盈还活着这件事告诉他时,砰的?一声,门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溢出,门外站着的?人皆是大惊失色。
只见谢临渊身着一袭已被血染红的?长袍,浑身皆是还在流着血的?淋漓伤痕。
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他肤色白得几?乎透明,乌发散落,红色发带虚虚束着,那张沾着血迹的?脸透出了种鬼般的?诡谲哀艳之感?。
形销骨立,鬼气连连。
——
而此时此刻的?苏暮盈,正在一座小木屋外侍弄花草。
荆衣布钗,布带束发,全?身上下无半点金银玉器。
但?纵使如此,依旧不能折损她半分美貌,而且,以往她身上的?苍白和病弱正渐渐消去?,在明晃晃的?春光里,她嫣然一笑,便是胜过春色的?存在。
“盈儿,你身子大了,便安稳歇着罢,我来。”
一身穿白衣的?男子见此场景,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去?帮她。
苏暮盈逐渐显怀了,行动确有不便,但?她喜爱做这些事,也就不觉得累,心里也欢快。
“表兄不用担心,这点事情不要紧。”苏暮盈声音柔柔地,笑着回他。
女子这一笑便是令百花都没了颜色,面容清俊的?男子耳尖微红,慌忙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