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盈还是如?以?前那般,一天天的,平静而安稳地过着。
直到有一日?,她去一河边洗衣服时,洗着洗着,流过她手指间的水一下便?成了血红色。
苏暮盈一惊,顺着血水流来的方向一看?,竟是发现了一个人!
看?肩膀和腿,是一男子的身形。
那人不知是受了什么伤,似乎浑身都是伤口,血水源源不断地涌出,都要将整条河都染成了血色。
那人还活着吗……
想着救人性命,苏暮盈把?手里的衣物?撂下,便?逆转水流快步走了上去。
走到男子面前时,她蹲下身,费劲地把?他浸在河水里的脸掰过来,想要探探他是否还有呼吸时,在看?到那张脸的一刻,苏暮盈一下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被困在里面的,始终就只……
苏暮盈看?到了谢临渊。
时隔近四年,她又一次看?到了他。
肤白唇红,五官深刻,还是那样一张让人生寒的脸。
几年不见?,他的脸更显冷峻,但也更显阴郁刻骨,好似许久都未见?过阳光一般。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苏暮盈扫了眼他全身,只见?他全身几乎都覆满了伤口,看?上去像是被刀剑砍出来的伤口,甚至还可看?到淋漓血肉……
是被人袭击了吗?
是敌军……
难道……
苏暮盈蓦地抬眸,她想起了那日城门前的吴子?濯。
她还欠他恩情。
苏暮盈知晓,朝廷派来攻打?安州的将军便是吴子?濯。
若是安州被攻陷……
霎那间,烧不尽的大火,百姓的惨叫,她父母被火吞噬的身影又浮现眼前。
苏暮盈心?一沉,仿佛又溺入水中无法呼吸之时,她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冷寒。
像是有散发着?寒气的一块冰贴在她手腕这处。
这种冷意瞬间透过手腕处的皮肤攀爬至四肢百骸。
这种冷意没来由地让人生出恐惧,同时,也是如此?的熟悉。
根植于?苏暮盈心?底深处的,一直都未消除的恐惧一下?便撅住了她千疮百孔的心?。
一瞬之间,她只觉得,她好似又置身于?那间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里。
她顺着?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怔怔垂眼,却是恰好对上了醒来的,谢临渊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不再浸着?冰封的霜雪,滔天的戾气,但也没有以往那种浸着?笑时,春水般的含情潋滟。
像是干枯的一口深井,死?绝的蝶翼,透着?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哀气和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