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似乎没有谢迎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谢迎放轻脚步,决定凑近观察一下。
但晏淮琛显然没有睡熟,谢迎刚迈了两步,就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
“……葡萄?”
晏淮琛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睁开眼睛,视线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还是下意识就认出了谢迎。
谢迎脚步一顿。
“嗯,是我,你怎么样了?”
晏淮琛轻咳一声:“我没事,你快出去。”
别传染你。
他没说出来,谢迎却接话道:“我抵抗力强,不会被你传染的。”
晏淮琛知道他犟,抬手指了指床头柜:“那你拿个口罩戴上。”
为了能留在房间里照顾他,谢迎乖乖照做。
“你还睡吗?”谢迎伸手探了探晏淮琛的额头,被温度惊了一下。
晏淮琛摇摇头,晕得闭了闭眼:“不睡了。”
谢迎开了盏晃不到晏淮琛的小灯,坐在床边,顺手拿起晏淮琛枕边的温度计。
按亮。
上面显示着最后一次测量的温度。
38。4摄氏度。
不低,却又没达到必须输液的标准。
谢迎记得他是早上几点吃的药。
这工夫自然不能再吃。
“我给你物理降温吧。”
晏淮琛的眼皮沉重得要命。
听见谢迎的话,也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知道谢迎不会害自己,疲惫地点点头。
“嗯。”
谢迎轻轻撤掉晏淮琛的睡衣,刚捏住沾了水的毛巾,一扭身就碰到了晏淮琛的奈。
晏淮琛:“……”
“谢葡萄,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心生歹意。”晏淮琛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死感。
谢迎:“……”
“我是不小心……”谢迎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拱得太高了。”
晏淮琛:“……”
好清奇的形容词。
谢迎不再说话,开始给晏淮琛进行物理降温。
额头。
颈部。
肋下。
腹股沟。
晏淮琛抿了抿干燥的唇瓣,面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你的手比水还凉。”
谢迎没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嘴上直接反击:“正好拿你捂捂手。”
晏淮琛失笑:“好,也行。”
晏淮琛长得太大了。
身体表面积比谢迎大了不知多少。
几轮物理降温做完,看着没降太多的温度计数值,谢迎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温度怎么这么难降啊?”
晏淮琛也很纳闷儿。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生病吧,”晏淮琛哑着嗓子给谢迎解惑,“难得病一次,就会很严重了。”
“我知道了!”谢迎冥思苦想间,突然一拍晏淮琛的大腿,“我知道因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