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最贴切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晏淮琛与他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多辞藻来堆积情绪。
因此思来想去,谢迎终归只说得出这样一句能够涵盖他所有心思的感谢话语。
谢迎哭了,晏淮琛也不再继续向前开了。
趁着还没驶出停车场,又顺便进了个车位,打算把小葡萄哄好再出发。
晏淮琛从来都不会让谢迎的情绪过多地沉溺于悲伤中。
他伸手蹭去谢迎眼尾的泪水,又开始释放起了骚话连篇的天性。
晏淮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挑眉示意谢迎道:
“别光说谢啊,用行动表示一下嘛。”
谢迎羞极气极,抬手就来掐他。
哪知晏淮琛就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无论谢迎从什么角度把手臂伸过去掐他,都完全碰不到晏淮琛一点儿。
年轻气盛,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谢迎掐晏淮琛的动作也跟着变了味道。
想着自己跟晏淮琛早就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这工夫也没必要拘着。
谢迎直接长腿一跨,就坐到了主驾驶座上。
惊得晏淮琛险些当场跳起来,扣住谢迎的大腿就将他往副驾驶座上面按,想要把人给端回去。
“喂!你来真的啊!!!我开玩笑的!快快快坐好准备出发了!”
又菜又爱玩。
谢迎轻蔑地笑着瞪他一眼。
露出了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开车。”
晏淮琛:“……”
大了一岁,逗狗的本事却高了不止一点点。
俩人闹了一通,原本沉闷的气氛也不再压抑。
谢迎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晏淮琛的车速不慢。
但也不需要谢迎来监督,始终压着速率的边沿一路疾行。
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到达了隔壁市的郊区墓园。
“到啦,我们一起去看妈妈,陪妈妈说说话。”
谢迎不知道晏淮琛是什么时候买的花。
大概是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让叶繁把花送到了车上?
总之看到晏淮琛从后备箱里捧出鲜花的时候,既觉得吃惊,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亲缘关系的介绍和名字。
谢迎的全部家当几乎都随身携带在小书包里。
今天也不例外。
妈妈抱着他的照片就在书包最里侧的夹层中。
晏淮琛能猜到谢迎的每一步。
他拿花的同时,也把谢迎的书包给提溜了下来。
见谢迎跪在墓碑前,晏淮琛轻车熟路地从书包里找到那张被谢迎视若珍宝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手上。
“给妈妈看看,我们葡萄小时候有多可爱。”
谢迎接过照片忍着没哭,伸手去清理墓碑边的枯黄矮草。
却意外地跟同样伸出手去拔草的晏淮琛碰到了一块儿。
晏淮琛轻轻握住谢迎的手,把他的手推回到了口袋里揣好。
“我来,你陪妈妈说话。”
谢迎点点头,小声地念叨起了自己对妈妈的想念。
在晏淮琛面前,他倍觉松弛。
不需要有什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