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选择了他的行为,眼下身边的这只江煜很满意。
他向她展示一个极为稀少的丶美艳得过分的笑容。
“还算你有点品味。知道谁更加有魅力。”然而,他的脸色突然一黑,变得狰狞又鄙夷,“那个东西,”他不屑于叫他主体,“他太过愚蠢。”
江煜评价道,“他吃进了太多人类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来自于你,”说到这,少年砸吧砸吧嘴,动作由他做来,不会显得没有教养,反而有种俏皮的灵动可爱。
“和他长着同一张脸,我都觉得恶心。他马上就要被你养成一只丑陋的人类了。”
他把脸凑近林溪谣,修长的脖颈像天鹅,吹弹可破的肌肤脆弱得诱人,朝她吹了一口幽香的气,“你也很丑陋。”
容貌昳丽的怪物少年端着下巴打量她:“比起我,你们都丑得反胃。怎麽看,你也只比那些普通的人类好上一点。”
不知道他在问谁。
“为什麽?为什麽我就会觉得你是特别的呢?”
“这个问题,我都要找到答案了,你还没发现吗?”
林溪谣扯着嘴角,反客为主地问。
这个回答出乎江煜的意料,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溪谣看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随後,伸出舌头,想模仿以前的行为,从她身上通过亲密接触,直接得到问题的答案。
她把他推开。丝毫没有受到他的诱惑一般,用尽全力。要是力气再大点,几乎可以把没有多少重量的他推一个踉跄。
地上顺手捡起的石块用来攻击江煜脆弱的脖子,“我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林溪谣说,“你还是一样的讨人厌,可我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性格的不同,和面对她时收敛的程度,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认为眼前的江煜有魅力得多。他身上有一种未曾驯化过的野性,容易激发人类本性里的征服欲和破坏欲。
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在物理意义上的心跳加速,这其中的原因,就像江煜想要弄明白的问题的答案那般——世上没有那麽多为什麽,有些事情,就像命中注定好的,就那样发生了。
可她必须要变得凶狠,绝不能沉溺于怪物的温柔乡。比天性残忍的怪物还要残忍心狠,否则就会沦为一只欲望组成的怪物的奴隶。
毕竟江煜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就连现在,她极力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性,捡起的那块石头却仍旧控制不住地被她往少年的喉管处逼近。
面对死亡威胁,江煜不曾有过一丝的害怕。少年黑眸湿润:“很痛。你这样对我,我觉得很痛。你压得太紧了。”
林溪谣深吸一口气,丢掉石块,拍了拍可能沾上灰尘的双手。
“那你就安分一点。”她感觉到稍微有些累了,语气也懒得针对他。
“回去的路太远了,我很累。”
闻言,江煜弯下腰,甜甜地笑:“那我背你回去。”
说不心动是假的。
林溪谣:“你走路的速度有多快?”
“和你一样。”
挺好的。
那他们能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回到家里。
江煜等了半天,也没见那让他着迷的体温传递到自己身上。他不解地看着她,没有等来她的妥协,而是另外一个江煜。
一个模仿他长相的低贱拙劣品。
骚包江煜把车停在她们两人身边,故意按下喇叭,眼神得意地看着另一个一贫如洗,连外套都是由林溪谣提供的江煜。
“恶心死了。不懂廉耻的怪物。”骚包江煜嫌弃地说,把一套他看不上眼的快时尚廉价服饰丢了过去。
“快点穿上,你以为露肉出来,她就会喜欢你吗?像一只牲畜一样,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真是丢脸死了。”
两个江煜都不属于主体,因此见到对方时,没有那种潜意识知道对方不如自己的优越感。见面便把气氛炒得剑拔弩张,颇有雄竞修罗场的感觉。
新出生的这只江煜没有羞耻观,但他看了一眼一旁默默吃瓜的林溪谣,还是穿上了衣服。
他的身体,不能给除她之外的其他人看见。
少年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身段也优越得像人能带火衣服的模特。被嫌弃面料粗糙的一次性快时尚衣物,穿在他身上,也给人手工高奢大牌的感觉。
两个江煜长得一模一样,却因气质不同,能轻易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路人或许会以为他们是性格迥异的同卵双胞胎兄弟。
“林溪谣,上车。”骚包美少年江煜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