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两岁的清纯类型的脸,表现出来的邪恶的神韵和江煜的有几分相似。
“如果我当时拒绝你,你说不定还会不自知地恼羞成怒,用更为偏激的方法接近我,引起我的注意。我还不如将计就计,在你沾沾自喜自己做什麽都很顺利的时候,从你那里也弄来一些好处,当作是给自己的补偿。”
林溪谣一步一步剖开她的想法,同时将Asher的行为模式预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表面他好像受过创伤,和别的男人似乎不一样。但一层一层地剥开过後,会发现,他骨子里和他自认为不同的同性没什麽不同。
如何迫害女人的方式,似乎生下来就写在他们的基因里。
林溪谣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麽,冷静地把刀插进Asher的身体里。
她不是在泄愤,不是在蓄意杀人。她是在找东西。
仿佛被定身一般的Asher,在听见她的话後,心中当然是愤怒的。一瞬间,他竟然産生一种掐死她的冲动。
反正她死後,他也会一样地爱她。
而且,说不定他也可以把他身体里的怪物分部分给她。
他们会是圣经里的亚当和夏娃。是被逼上绝境的甜蜜共犯。杀死她的念头在体内发酵。
——可是,他下不了手。
物理上的下不了手。即使心中蠢蠢欲动,他根本动不了!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那只怪物在操纵他,他就这样呆傻地站在原地,像假人模特,即使被刀捅进身体,也忍受着疼痛,直直地站在那让她捅他。
刀子在里面搅啊搅,他像在进行一场注射了不足量的麻药的外科手术。疼痛不足以让他痛得休克或崩溃,痛感却十分明显。他清楚地感觉到,刀子在他的身体里搅来搅去。
他的器官被弄得乱动,从原本的位置上移动。
“在哪里?”林溪谣自言自语地说。
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我在这里。”
居然有人回答她。
“我在这里。看看我。来接我。”有人类杂质的肉块说,“我讨厌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不听我的命令,自作主张的家夥就该去死。”
它的语气里带了私怨。
惹怒它的人,它一定要让他去死。这是它报复人的方式。
所以它主动投敌,扑向它最爱的女人的怀抱。
“把我挖出来呀。我就在这里。”它诱惑她道。
林溪谣总算定位到声音的来源。
在Asher腹部中心被她射穿的地方。
看来他确实中了弹,那不是她的幻觉。
她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攻击那处曾经的患口,刀被从腹部拔出,她像剔骨的学徒,技艺不够娴熟,胜在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胆子够大,干净利落地将那块肉剜了下来。
和怪物共生的少年,和它暂时共有恢复的能力。尖刀在腹部搅动的同时,他的伤口,器官,一直在不停地愈合,归位到原来的位置上。
但他腹部的那块肉被剜出,伤口无法再愈合。他足够幸运,这团杂质肉块算得上强大,在剜出来的时候,其他的伤口早就恢复得差不多。因此,他身上只有这团体积不大的肉被挖走,留下在流血的空空的洞口。
缺少了麻醉剂,真实的疼痛感席卷了他。Asher几乎是当场就冒着冷汗,痛得半滚在了地上。
“好香的味道啊。你们有没有闻到很熟悉的味道。”
教室外传来人的说话声。
他们注意到了这间教室的异常:“咦?不是从外面被锁上了吗?怎麽还有人在里面?而且里面的气味,好像是他?”
“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算了,不管了。我们去找管理员女士要钥匙,把门打开再说吧。我是真的闻到里面有好香的东西。”
一阵脚步声,他们急不可耐地跑着去拿钥匙了。
林溪谣看着被她剜出来的,一点Asher的血也没有沾上的肉块,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