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苑:“没关系,我现在是在做梦。醒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沈弃砚:“。。。。。。”算了。要不是他留着她有用,他才不想和这粗鄙的女人讨价还价。倒不是针对梁西苑,或者是他的洁癖太严重。
男人和女人他都讨厌。他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类。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雾气萦绕的男人逐渐靠近梁西苑,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椅子没有靠背,本来她吊儿郎当地驼着身体坐着,这会儿也紧张得绷紧背,坐得板板正。
男人靠近她,她闻到一股甜臭的檀香腐烂的味道,喜欢的人就不会觉得难闻。
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她缺少血色的唇瓣上,大脑的保护机制让她拒绝去想那到底是什麽东西。
“可以了。”那东西离开她的唇瓣,雾气退得离她莫名很远,像是在嫌弃她。
“就可以了?还需要做些什麽?”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这会儿雾气消散,梁西苑居然见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只看清他那用发带高高扎起的马尾,还有很衬他气质的黑白相间的立领锦衣。
她看得眼睛有点发直,也很理直气壮。她都和这个男鬼结婚了,总不能不看清老公长什麽样吧?
可惜还想细看,就被抛出美少年男鬼给她造的假景了。
被抛出去之後,梁西苑确实睡着了,睡得很好,她睡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完美整觉。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缓了十多分钟才记起来梦里发生过她答应人家求婚的事。
那个小气鬼一定是怕她吃掉最後一块糕点,才把她给赶出来的!
梁西苑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她收拾一下要去上夜班了。
她这周排了两个连着上的夜班,明天是店长接她之後的白班。梁西苑在考虑要不要和楚秀辞商量一下,让他提前去找代替她工作的下一个搭档。
毕竟便利店的工作也赚的是辛苦钱。她都答应那个男鬼了,没必要再为了蹭那些法阵,做那麽辛苦的工作。
再说,便利店的工作也没有那麽安全。
万一就碰到想找个倒霉店员开刀的不想活了的鬼呢?
她想了想银行卡个位数的馀额,还有显示下月还有一千待还的草呗,刚想换工作的喜悦又被冲淡了。
还是先继续做着,等找到可以无缝衔接的工作再辞职比较实际。
她去坐地铁,有几个人多看了她一眼,也就是一眼而已,梁西苑没有在意。
她走进便利店,碰见一脸愁容的楚秀辞在叹气。他对梁西苑抱怨:“哎。明天我又要上夜班了。上次上夜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一个男的嫌我笑得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我是下等人。”
“转眼一看,他长得更丑,声音也难听。我不敢生气,结果这个人脸突然裂开,说要扒了我的皮,吓得我尖叫一通,都忘记打总部电话了。”
梁西苑心情好,正好有这个心力理会并安慰其他人的黑泥,只是她也被每天都被这种害怕困扰着,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没事,起码它只是吓吓你就跑了,没有伤害到你。不然三四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拿去看病的。”
楚秀辞给自己扫了一罐肥宅快乐水,“说得也是,西苑姐,我先下班了,你晚上也注意安全。发现什麽异常一定记得第一时间拨打总部的电话。”
两个人此时有一种深深的同病相怜感。无效的报警电话打多了,顶多就是扣绩效或者被开除,真碰上万年难得一见的极端情况,人死了就什麽都没了。
她和楚秀辞都没有家人,她们比谁都怕就这样死掉。没人记得自己,说不定总部为了品牌公关,连她们死掉的消息都会被盖住。
“行了。你就是上一天班上累了。早点回家睡觉吧,心情保持好一点,晚上睡觉也睡得安稳些。”梁西苑怕他影响到她自己的心态,一半确实是为了他着想,赶紧催楚秀辞回家。
“姐,你说的有道理。明明我们学历差不多,怎麽我看你比那些读过很多书的人都要聪明一些,每次说话总是能说到我心坎里去。”
他崇拜地看了梁西苑一眼:“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发生,怎麽感觉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精神多了。”
“可能因为休息好了吧。”
“那行,我也回家休息了。”楚秀辞帮着继续把那块夜间营业的牌子摆出去,换下工作服回家,梁西苑则打起精神,准备值接下来的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