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苑又问:“你完成了义务教育吗?”
程时嫌弃地擡起头来,“和你这种庶民没话说,我还需要去上学?你知不知道你在和一个多厉害的天才说话?上学对我丶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白痴。”存在感很低的祝心使嗤笑了一声。
两个人是同学,她毫不留情地扯下程时遮羞的底裤。
“是因为老师说你根本没有读书的天赋,还不如让你在家专心练习玄术。是谁读初中的时候每次考试都不及格?”
“医生说了!那是我还没发育好,要不然我们现在比一场,看谁打得过谁?”
“来啊!”祝心使一改高冷的模样跃跃欲试。
梁西苑可以确实,她不是那天她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姐姐。同时一股淡淡的死意也涌上心头——
秦戈是给她派了两个熊孩子过来吧?!!
你们玄学界是可以随便雇佣童工的吗?!
面对两个未成年,她那些属于大人的坏坏的小心思都不好意思用出来了。
在店内大打出手的两个人被她制止,程时感觉到肩膀一酸,这个女人看起来营养不良瘦瘦扁扁的,手劲居然这麽大!
“店里不能打架,要打出去打。”梁店长对她两个小员工说道,从休息间里拿出被她藏起来的摸鱼打盹套装,“值夜班的时候,你们要是实在困了,就睡觉吧。”
祝心使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说话就暴露的真实性格和她高冷气质的长相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哇,你怎麽是这样的大人,竟然还教我们偷懒?!”
梁西苑理直气壮地说:“偷懒怎麽了?哪个大人不偷懒?我和你说,越聪明的大人,越知道怎麽偷懒。”
程时顶嘴:“那你一定很不会偷懒。”
这死孩子,说话可真欠扁。
知道他们是小孩子後,梁西苑立马换了一种和他们相处的模式,三个人叽里呱啦斗了几句嘴,很快建立起脆弱的友谊。
祝心使不再高冷得难以接近,程时鸟语花香的小嘴也正常了许多。
“你们今天晚上谁值夜班?”梁西苑问。
两个童工争着回答:“我!我!我想找人打一架。”
“我想熬夜看电视剧!!!”
“都值,都值,你们两个一起上夜班。”梁西苑很会端水。
“那你呢?”祝心使比程时聪明一些。
“我回家睡觉啊,不然第二天谁值夜班。”
"不行,我们必须要看着你。"她说,然後掩耳盗铃似地捂住嘴巴,“我的意思是没有店长在,我们不知道怎麽服务客人。”
“那行,你们两个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今晚和我一起值夜班。”店长的保底义务工时比普通员工要短,特殊时期又有特殊处理的办法。
就像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楚秀辞”说的,开店不是创收最主要的一环,“有福便利店”就是水浒传里卖人肉包子的黑旅店,骗那些饿肚子路过的孤魂野鬼进来玩仙人跳。
祝心使出了剪刀,程时出了布。
祝心使赢了,今晚和梁西苑一起值班的是她。
程时很不爽:“祝心使,秦哥不是这样说的。”
祝心使撇撇嘴:“你还真听他的话呀,我家和他家关系又不好,没必要这麽听他的话。我姐会骂我的。”
程时想想也有道理,“对哦,以後我家我当家,这麽听他的话干嘛呢?他不过就是年纪比我大几岁,我要是像他这麽大,一定混得比他好。”
两个小孩天真地说着市侩残忍却又异常现实的话,梁西苑权当没听见,招呼和她关系变亲近的两个小的和她一起搬活。
“哎。本少爷居然要来干这种愚蠢的杂活。”程时抱怨道,嘴上说着,实际还是帮着一起搬货。
不得不说,两个小孩干活挺麻利的
街上的行人逐渐消失,夜幕很快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