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粗重的声音阴沉沉放出狠话:“你们给我小心一点,谁都不想在前方闯关的时候,还需要提防自己的背後吧。”
他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害怕和不好意思的人类们,他们那些畏惧的心思全都消失了。
这只虎妖的性格也太讨人厌了,心胸狭窄又阴险,即使妖族的身份再能唬人,也因为他性格品质低下,被害怕妖族的普通人们都矮看了一头。
虎妖读懂了微妙的空气,心里燃起一股旺盛的怒火,他发誓,如果他不能闯出这一关,绝对不会顾忌家族里的其他人,死也要拉一点人类垫背。
即使他们只是小喽啰。
反正在这里的都只是些没什麽身份和地位的普通人类,又不是其他房间的玄学界的上品人类。
一个比她高一些的女孩悄悄靠近梁西苑的耳边,对她说:“我也认识许聪,我看这只老虎妖怪好像很危险,待会我们一起抱团,他应该不敢挑人多的小团体下手。”
许聪自诩智慧型首领,安排得很恰当,可惜事实并没有按照他预料的发展。
高个子女孩才和梁西苑咬完耳朵,忽然天旋地转,梁西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铺着地毯的房间。
她还穿着刚才的衣物,踩过大街的鞋踩在白色羔绒地毯上,把雪白柔软的毛踩得塌塌又黑黑的。
她尝试在心里呼唤沈弃砚的名字,马上得到了回应。
“在吗?”
“我在。”
沈弃砚想想觉得不对,梁西苑要他保护她,他就出手保护她,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事後这里的人能够根据他用过的玄力,追踪溯源出他的身份。
沈家的人会发现死去的他居然修炼出了灵体,甚至隐约有厉鬼化的趋势。
他们不会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不仅是为了所谓的安全,更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
沈弃砚从不觉得这些人会大度到将他超度,挫骨扬灰都算这些恶人有良心。
他们极有可能将他当做试验品,一片片撕碎他的七魂八魄,将他的力量当做喂养其他鬼物的大补之物,或是干脆将他的血给吸尽。
肉身自然不必说,被沈家人镇在老宅长达千年之久,他若是被沈家人抓住,也许到另一只鬼物将世界毁灭之前,都不可能从被奴役的命运中解放出来。
对沈弃砚来说,光是生前被欺骗,活人的肉身与至邪之物相融,便是一件足以让他遗恨千年,乃至肉身冲破沈家大阵的桎梏,召唤被打散的魂魄,化作灵体与怨鬼之间的存在。
光是想象这样的他又被沈家那群小人抓去,沈弃砚便觉得,他的鬼化程度可以再翻上几番。
话又说回来,他的计划想要成功,又不可能完全放弃梁西苑,必要时刻,他可以用别的方法帮助她。
实在不行。。。他当然也只能放下那些更加遥远的顾虑,出手相助。
只是。。。。。。
他就是不想在梁西苑这个总是压他一头的女人还没有开口求他的前提下,主动提出自己会帮忙。
她就不能再说些好话求求他吗?
本来想结束对话,就只是和沈弃砚打声招呼,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被传动到了连他都可以屏蔽,哪个了不得的地方而已,感觉到沈弃砚巴巴地看着自己。
好像能想象出那双无甚感情的黑瞳,忽地含了水,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自己。
梁西苑想了想,决定谄媚他一下。
免得之後还要用上他。
虽然她内心是决定自己闯关来着。
留点後手总不会错。
“那个,”她说,“我是想说,有你在真好,我好像安心一点了。”
沈弃砚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後。。。半天没人再说第二句话。
嗯?人呢?
怎麽不说话了?
感受到脚下有颠簸的迹象,梁西苑早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笑话,沈弃砚又不需要参加考核,通过与否,也与他关系不大,自然不知道她的紧张。
比起和美男鬼闲聊,她心中优先独自通过这场试炼。
沈弃砚感受到梁西苑内心的紧张和激动,没多说什麽,有意降低存在感,保持安静。
走出房间门,梁西苑才发现她居然身处一艘游轮上,她本身是个晕船的人,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会不会晕船。
胃里倒是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她的心里却习惯性地开始不适,産生一丝焦虑的情绪。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是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