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也是个能看清情况的,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也十分清楚外面说话的那两个不可能会放过她,稍微发泄完情绪後,就软下态度,找楚秀辞说软话。
“哎,我刚才也就是太急了。现在怎麽办?你肯定有办法出去吧?刚才怎麽带我们来的,就怎麽带我们出去,可以吗?”
楚秀辞调动身体的力量,却发现他调动不了身体里的鬼气,急得他戳破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流出接近青色的血液。伤口没有愈合,他是真中这些人的计了。
穆桃看他脸上灰败的神色就知道楚秀辞也拿这张网没办法,急得她转过去问梁西苑:“西苑姐,你不是认识一些有名的人吗?我听说世家里都很乱的,那些有权的人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他们很能藏污纳垢。让你朋友把我们救出去,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她指着楚秀辞,“这只鬼就送给他们了,本来就是他偷吃了这些人的实验品,这也是杀人!他死了是罪有应得,我们死了是纯粹的滥杀无辜啊,我们本来就是被他带到这里来的。”
“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座坟里被拷打呢。我看他们抓你还真没抓错,拿出去炼炼,一定是个当鬼的好料子。”
两个人吵来吵去,一直吵到三个人被一起带走。
他们被送进一条长长的传送带里,由于梁西苑和穆桃是灵体状态,她们能看见很多和她们一样的灵体。
灵体会维持主人脱离肉。体之前的样貌,这条传送带里的灵体,许多都是垂暮的老人,其中也有一些肢体残缺的青年人,或者是未成型的小婴儿。
这些逝者的灵体和梁西苑丶穆桃这种生魂有很明显的区别,从外貌细节上几乎辨认不出,可只要摆在人前,却就是能清楚地感觉出它们之间的区别。
前提是灵视能力强到足够以肉身目视灵体,否则便只能依靠法阵或是化形水,後者是高级货,普通小玄士还用不起呢。
那些闭着眼的灵体见到两个生魂进入碾碎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大家最後都是一样的命运,都会被碾碎机碾碎,灵体和鬼物再混在一起,压实搓圆成饼。
要麽送进其他实验体的身体,要麽当作饲养鬼物的食物。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句诗也有用在人类身上的一天。
啧,梁西苑很烦躁,她可不想在这翻车。
她张口,去掰罩住她们的大网。
楚秀辞见状,冷冷地嘲笑道:“连我都扯不断,你个凡人,还能用那连百斤的东西都举不起的力气扯断绳子麽?”
梁西苑不理他的冷嘲热讽,继续扯着束缚她们的网。
穆桃见状,也咬咬牙,跟着她一起扯。
可是她马上就泄了气——楚秀辞说得没错,她还真扯不动。
不是她力气小,是有力根本没地方使,那网似乎和她们隔了一个次元,用的劲都被吞走,根本作用不上去。
穆桃失落地看向梁西苑,猜想她是不是因为陷入绝望,开始随便找东西发泄内心的愤懑。
但,不抱希望的她发现,渐渐地,大网还真被梁西苑扯开一个小洞。
穆桃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听见梁西苑对着楚秀辞不客气地说:“我就是扯开了。下次没结果之前先别嘲笑其他人,小心被打脸。快点,和我一起把这个缺口扯大一点。”
行,谁强谁有理。楚秀辞忍了,青白的大手,指甲突然变长变利,用饱了劲,咬牙将网的缺口扯断。
他们一起从这不大不小的缺口逃了出去。
逃出去又能去哪?这地方太大,像迷宫,又有某种限制的结界,进来的人或魂不清楚情况,几乎不可能出去。
三人跌跌撞撞四处乱闯,跑到一间没设禁制的屋子。
里面有许多闭着眼的量産沈弃砚。
“呸,晦气!就是这个东西害我变成这样的。”楚秀辞骂道,他路过沈弃砚们,想咬他们泄愤,可惜里面并没有他想吃的白色小圆点,这些沈弃砚对他来说是没营养的小垃圾。
不想吃。
楚秀辞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堆里离开,这时,其中一个沈弃砚忽然伸出手抓住他们,把他们一把拽进自己身体里。
意识混乱一瞬,梁西苑丶穆桃丶楚秀辞,三个意识被存放在黑色的小房间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沈弃砚。
这种情况,梁西苑和穆桃都在书里学到过!
——她们三个意识,不知怎麽的,全都夺舍了“沈弃砚”的身体。
于是梁西苑动左脚,穆桃动右脚,楚秀辞揪头发。
现实中的沈弃砚抓着自己的脑袋,左脚右脚一起动,摔了个底朝天。
小房间里的沈弃砚恼怒地说:“不许用我的身体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