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宿舍,晚风习习,倒没有前几天那种很刺骨的感觉。
还没到熄灯时间,外头有些吵闹。
谭敏玲一手搭在栏杆上,直接进入正题:“少雨,你是不是跟郝班说我们欺负你了?”
她语气很平和,表情也不似王潇桐那样像要吃人,摆出的是一副要谈心的架势。
云少雨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找过郝微了,什麽时候去打过这样的小报告?
谭敏玲又说:“今晚郝班找我们宿舍的人单独谈话,问我们是不是欺负你,你才想要从205搬走。”
云少雨垂下眼。
原来是这样。
整个晚上她连学习的心思都没有,也根本没有发现郝微有叫她们出去谈话。
见她不说话,谭敏玲更认为就是她说的,觉得更占理了:“少雨,平心而论,我们什麽时候欺负过你?你对我们有误解也应该先跟我们沟通呀,怎麽能去郝班那里给我们安罪名呢?”
云少雨听着觉得好笑,还是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她。
“就算之前潇桐对你凶了点,也是因为你熄灯後还发出声音影响大家休息了,她是宿舍长,那是管理宿舍,不是欺负你呀。”
影响大家休息?
云少雨表情有些不解。
到底是谁影响大家休息,现在又是谁在给人安罪名?
谭敏玲说完,也没吝啬,直接给出解决方案:“你去给潇桐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她话说得轻飘飘的,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没想到云少雨却嗤笑一声。
谭敏玲有些愣住,像是没料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
“你跟王潇桐没有欺负我吗?那你们私底下说我坏话算什麽?针对我又算什麽?”
知道王潇桐就在门边听着,云少雨故意提高音量。
“你们之前是怎麽说我的,我都听到了,现在却要我去跟你们道歉?”
谭敏玲被戳穿,心虚地别开眼。云少雨也懒得再说什麽,转身进门。
王潇桐就站在门口的垃圾桶旁吃水果,应该是全听见了,脸色很臭。
云少雨绕过她到床边换鞋,径直去里面洗漱。
她刚刚没有解释不是她找郝微告的状,她觉得也没有必要解释了。比起谭敏玲和王潇桐想在她面前装好人,她倒宁愿背了这口锅。
恶人先告状,才更让她觉得恶心。
第二天是周一,早读过後要到操场升旗。
每周升旗校领导的发言都大差不差,底下认真听的学生也没几个。拿着话筒的老师估计也看出来,没讲几句便宣布解散。
云少雨收起诗词本,默背着跟随人流上楼。
身後有人挤到她身边,感受到有东西伸进她外套口袋,云少雨顿时警铃大作,猛地回头,却是撞进时景的笑眼里。
他手已经抽出去了,人就跟在她身後。
刚刚那种人挤人的推搡感瞬间消失了。
回了教室,云少雨才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几个塑料包装的糖果,两边的锯齿硌得指腹痒痒的。
是柠檬糖,他上次送过的。
她撕开一颗送进嘴里,眯了眯眼。
又酸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