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这样的时景才是时景。
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一耳朵的全思澈看时景从前门出去,才回头偷偷睨了眼许羽筝,有些欲言又止。
去厕所是借口,不过是想经过三班教室。
时景故意走得很慢,扭头往熟悉的方向看。
这个点教室里面不少人还坐得稳稳当当的,云少雨也不例外。
只不过今晚她的姿势不是端坐着写题,而是——歪着身子跟同桌邹录凑在一起。
两个人靠得极近,邹录手拿笔在纸上画着什麽,边说边擡眼看云少雨,她偶尔点点头。
看起来是在讲题。
时景脚步顿住,似乎忘记了继续往前走,就这麽定定站在原地。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里的嫉妒似火,目光像要把邹录盯穿。
三班後门有人低着头走出来,差点撞上时景。女生道了声歉,问他:“是找人吗?”
时景回过神,视线移到女生脸上,摇摇头,转身往楼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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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是数学课,课间数学课代表找了几个人,把昨天数学小测的卷子分发下去。
李哲从外面回来,侧着身子坐下想跟时景聊天,却看到他对着桌上的小测试卷,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怎麽了这是?没考好?”李哲伸手拿起那张试卷看了眼,137分,正常水平啊。
他看向全思澈,眼神询问。
全思澈也纳闷,一手摸自己的额头另一手去摸时景的,“病了?”
体温正常。
“没有啊。”
时景也不动,一手撑着脸,任全思澈摆弄。
全思澈摇晃他的肩膀,“没事吧没事吧?是哪个妖孽在我同桌的身体里?呔!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离开!”
时景终于斜着眼睨他一下,“滚,吵死了。”
“还好,还好,时景还活着。”全思澈动作夸张地拍拍胸口顺气。
自动屏蔽掉他声音,时景垂下眼,接着想刚刚在想的事。
昨晚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云跟邹录靠得那麽近,脑袋都快要碰到一起。
寒假的时候,明明是他给云少雨讲题的……
想到这个,时景长睫颤了颤,嘴角无意识地向下撇。
他越想,心脏有个地方就细细密密地疼,捏着笔的右手也更用力。指骨分明,手背上青筋突起,暗示着主人有多不爽。
他清楚这种感觉是嫉妒,是吃醋,可是云少雨不必承担他的这种情绪,他也没有出口可以宣泄。
只能自我消化,只是过程很痛苦。
该死的占有欲。
全思澈突然推了推他,“想什麽呢,笔都要折断了,刚刚李哲说的你听见没。”
“什麽?”时景从自己的思绪抽离,後知後觉地觉得手疼。
早猜到他什麽也没听,全思澈给他复述一遍:“李哲听别班人说的,这学期我们有体育课,两个班一块上,但课表还没排,不知道我们是跟一班还是三班。”
时景揉手指的动作一顿。
注意力被分散了些,他祈祷是跟三班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