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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雨手握成拳,微微颤抖。
龚千柔偏偏还在旁边说:“这个发帖人的账号我看着像是时景的。”
她这麽一说云少雨才注意到发帖人头像,跟时景的一模一样。
他的头像是自己拍的照片,一栋傍晚的钟楼,从加上他到现在都没变。不是网图,不可能跟别人撞头像。
蔚冶看她状态不太对,把手机拿走还给龚千柔,“你少说点,先出去。”
龚千柔看了眼云少雨的反应,不情不愿出去了。
云少雨的手机也响了几声,是302宿舍群的消息。
【简锦欣:我靠,那个帖子瞎说什麽呢?】
【丁琳芳:偏偏在舞会前几分钟发这种帖,是人都能看出来居心叵测。】
【简锦欣:就是!】
【韩娴:少雨你好好跳舞,别管那个帖子。】
【韩娴:我们已经在观衆席坐好啦。】
【简锦欣:等着,我摇人给那个帖子点点举报。】
……
云少雨看她们的消息一条条刷上去,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
不能哭!妆不能花!
身旁的蔚冶给她递纸巾,“没事吧?”
“没事。”她擡手挡开纸巾,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先把舞跳完,这件事之後再处理。”
她不信是时景发的帖,但这些事当时在宜临中学基本只有二三班的人知道,考来南大的只有她和时景。
是他跟别人说的吗?
说了片面的还是全部?
今晚时景没来,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不敢来见她?
云少雨抛开这些问题,戴上与裙子配套的缎面长手套,扶着蔚冶的手前往会场。
主持人在前面报幕,蔚冶跟云少雨入场。
几乎是一上台,台下就爆出一阵欢呼。
云少雨的浅紫发搭上银色亮面裙,美得像条人鱼。
她右手搭上蔚冶的左手,等蔚冶扶住她的後背後,左手搭上他的肩,人向後仰着。
音乐缓缓流淌,两人迈开步子,蔚冶带着她转圈,裙摆绽开像一朵花。
下腰的间隙,她瞟了一眼场外,没有那个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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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猛然惊醒,满头冷汗。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从床上坐起,捞过手机看了一眼,已是晚上九点多,他从下午睡到现在。
舞会已经结束了。
有些难受地叹息一声,他用手掌按着额头,感觉头疼得快要裂开。
硬撑着晕眩解锁手机,微信有好几条消息。
云少雨给他发的时间都在舞会开始前,问他到场了没。
另一个发信人是龚千柔,她只发了一条消息,从列表看她发的内容是一个链接,标题是“舞蹈社社长向云少雨跪地求爱”。
他点开聊天窗口,点击链接跳转到校园论坛。
帖子里放了好几张图片,都是拍的蔚冶面对云少雨单膝跪地举着右手,云少雨的左手轻搭在他手心,脸上是惊喜神情。
时景又是一阵晕眩,快要拿不住手机。房间没开灯,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暗了。
颤抖着手给云少雨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云少雨也没质问他为什麽没去舞会,回复他:【准备回宿舍。】
时景咬着牙站起,拿起手机径直出了门。
他觉得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因为到了楼下才发现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