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苏矜栖扬起一个笑容,“那借小叔吉言,我一定会和他恩爱有加,儿孙满堂。”
那笑容,让苏慕熠失去了以往的沉稳冷静,转身而逃。
“小叔,梧木城,给你了,我不要了。”
苏慕熠僵住,背对着苏矜栖,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漫天风眯了眼睛,淡淡开口,“凭什么?”
“这梧木城本来就是你的,若不是你一走了之,我何必接手,你既然回来了,该物归原主。”苏矜栖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拉过苏慕熠垂在身侧的胳膊,将玉佩放在他手里,看着他沉沉的模样,笑道:“小叔,这是你该受的。”
苏慕熠看着苏矜栖的背影,从未觉得,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么一个女人,伤他至深。
苏矜栖,苏矜栖……
你是我这辈子的躲不过的魔障啊……
顾月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着风雪中的苏慕熠。
失了心魂,不知归处。
手里的玉佩冰冷刺骨,让他很想松手丢弃,可是,这是苏矜栖亲手给他的,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一丝荒唐的温暖……
“喝杯酒暖暖身体吧。”顾月齐走过去,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人,“吃过晚饭的话,天色也晚了,你是要住下还是连夜下山?”
苏慕熠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住下吧。”说着,接住顾月齐递过来的食盒,关怀了一句,“天寒地冻,你还是回屋子里去吧。”
顾月齐抬手做请,“他们在打马吊,你也去凑凑热闹吧。”
不信,再来!
“不了。”苏慕熠婉拒了顾月齐的好意,“我觉得我不适合那种地方,我还是一个人喝酒吧。”
顾月齐将人送到一间温暖的屋子里,正要离开的时候,苏慕熠突然喊住了人。
“燕夫人想听故事吗?”
顾月齐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苏慕熠,扬起淡淡的笑容,“你说,我自然是洗耳恭听。”
折回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的酒壶,不由嘴馋,“也给我倒一杯。”
苏慕熠果断拒绝了。
南秋给顾月齐送来温水和点心,千叮咛万嘱咐,让顾月齐不准喝酒。
南秋离开之后,苏慕熠开始缓声叙述故事。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太傻太蠢太痴情。
帝王的命格,何等尊贵珍惜,就是为了苏矜栖,丢弃了。
“值得吗?”
顾月齐抿了一口水,不由问了一句。
苏慕熠喝了一口温酒,只觉得这故事啊比酒还要苦涩几分,故事就酒,故事比酒还要苦涩难以下咽。
“值得啊,她好好的不就行了吗?”苏慕熠笑着说道,笑容里藏不住酸涩。
君凌那么做,值得吗?
或许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一句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