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云端之上”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好。
秋天的风带着点微凉,吹散了餐厅里的暖意,也吹得时葵的裙摆轻轻扬起。她挽着秦寒星的胳膊,脸颊因为喝了点红酒而微微泛红,眼睛里像是盛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酒足饭饱,”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笑意盈盈地看向身边的人,“走吧,我们消消食去!”
秦寒星低头看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兴致勃勃。他弯了弯嘴角,握紧她的手。
“好。”
两人十指相扣,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四个黑影,步伐整齐,目光警惕,和这浪漫的夜色格格不入。
走出一段路,秦寒星忽然停下脚步。
时葵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秦寒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眼睛里落成细碎的金色。他看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又滑到那张微微张着的唇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
时葵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脸颊更红了几分,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秦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对上了四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阿威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身姿笔挺,目光炯炯,正直直地盯着他。另外三个保镖分列左右,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直勾勾的眼神。
秦寒星的动作僵住了。
他就那样弯着腰,离时葵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晌,他直起身,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没好气的语气开口:
“阿威,我约会呢,你还成天跟着我?”
阿威面不改色,语气平板得像在汇报工作:“五少爷,您可以当我不存在。”
“……”
秦寒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觉得自己刚才在餐厅里攒的那点浪漫气氛全被这四个门神给搅和没了。
时葵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挽住秦寒星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冲着阿威他们扬了扬下巴:“他们这是浪漫见证人,懂不懂?”她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俏皮,“走吧,我们去浪漫小花园!”
秦寒星愣了一下:“什么浪漫小花园?在哪?”
时葵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拽着他的手就往前跑:“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手拉手在人行道上小跑起来,时葵的裙摆在夜风里飞扬,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秦寒星被她带着跑,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可惜好景不长。
跑了大概两三百米,时葵的度渐渐慢下来,最后彻底停住。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还紧紧抓着秦寒星的手指。
“不行了不行了,”她喘着气,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水光,语气软得像撒娇,“我累了,高跟鞋跑不动了——”
秦寒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已经站直身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嘟起:
“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