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若是有机会,我让你俩见一面。”
陆祯猛地抬头,眼里迸出惊喜的光:“真的,江总?”
江晚舟被他这难得外露的情绪逗笑了,摆摆手:“不用谢,你去忙吧。”
陆祯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晚舟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有些出神。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
安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精致的请柬。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请柬往江晚舟面前一放:“江大小姐,秦家的订婚宴,月号,京都薰衣草五星级酒店顶楼。”
江晚舟的目光落在请柬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真的订婚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这么快?”
安玥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是云端之上的人,你俩……并无交集。”
江晚舟没有接话。她的手缓缓抬起,握住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项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吊坠,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照片,和一件贴身信物。
她强迫了他两次,浪漫了两回,却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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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链坠,指节微微泛白。
“可我不甘心。”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某种倔强,“两次了,都没有……”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小腹上,隔着衣料,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藏着什么她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安玥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变,声音放轻了:“或许……是天意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晚舟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陆祯的照片——和陆祯贴身的信物。
她看着这些东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再试一次呢?”
安玥愣住了,随即瞪大眼睛:“啊?江大小姐,那可是秦家的订婚宴!秦家啊!咱们江家……惹不起的!”
江晚舟把照片和信物放回抽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际线在夕阳下染成一片金红。她背对着安玥,声音悠悠的,却带着江家女人特有的倔强和胆量: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她顿了顿,手又落在小腹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赌注:“如果真的……有结果了,立马躲起来。天大地大,谁能找得到?”
安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句话,带着无奈,也带着几分佩服:“厉害……哎。”
江晚舟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有火焰在跳动。
“下个月回国。”
安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高楼大厦的剪影里。曼哈顿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大洋彼岸的京都,那座即将举办订婚宴的薰衣草酒店顶楼,此刻还安静地矗立在秋日的暮色中,等待着十二月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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