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时葵拉着换好奶白色西装的秦寒星,眼里闪着光:“你去窗台那边,摆个姿势!”
“啊?”秦寒星一愣,被推到窗边时还有些茫然。他站在那儿,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索性随意地侧过身,一手搭在窗框上。
就是这个瞬间——
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五官轮廓。他的鼻梁高挺,皮肤如羊脂玉般白皙,在光线下几乎透明,泛着柔和的微光。那双黑宝石似的眼睛望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花园里盛放的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奶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衬,衣襟上点缀着的纱状的玫瑰花朵与窗外的花丛遥相呼应,衬得他整个人优雅而高贵。阳光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窗边投下颀长的影子。他浓密的黑被光线镀上一层金边,丝柔软地垂在额前。
时葵飞快地支起画架,油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试图捕捉这一刻的光影。她的视线在秦寒星和画纸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专注而明亮。
画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油画笔摩擦纸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秦寒星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仍落在玫瑰园里,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静止在时光里的一幅画。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翩然飞来——是一只凤蝶,翅膀上有着深蓝色的花纹。它在画室里绕了一圈,最后轻轻落在了秦寒星的手背上。
时葵的手一僵,整个人愣在那里,不敢动弹。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意外的访客。蝴蝶的触角轻轻颤动,翅膀缓缓开合,像是在秦寒星手上歇息。
秦寒星注意到的异样,正要开口,却见时葵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动。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蝴蝶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嘘了一声,让秦寒星保持着这个姿势,另一只手继续在纸上勾勒,飞快地添上几笔——那只蝴蝶就这样留在了画里,停在秦寒星手上的位置,栩栩如生。
蝴蝶似乎歇够了,振翅飞起,在阳光里打了个旋,又从敞开的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玫瑰园深处。
秦寒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那里似乎还留着蝴蝶停落时轻微的触感。
他看了一眼时葵,只见她轻笑一声,又继续作画。
画室外的走廊上,时宴和妻子恰好路过。他们透过半开的门望进去,看见了这一幕——窗边静立的秦寒星,专注作画的时葵,还有那只刚刚飞走的蝴蝶。
时宴的妻子轻轻拉住他的袖子,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开了,生怕惊扰了画室里这份宁静的美好。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画室里油笔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时葵落下最后一笔,直起身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端详着画板上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就在这时,佣人端着托盘轻轻敲门进来,送上热气腾腾的茶点和刚烤好的饼干。秦寒星终于可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热茶。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时葵却已经换上一张新画纸,抬头看向他:“再坐那儿,我再画一张。”
“啊?!”秦寒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小的抱怨,“还画?刚才不是画过了吗?”
“快点嘛。”时葵已经开始摆油画笔,弄染料,头也不抬地说。
“哦……好。”秦寒星虽然嘴上抱怨,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上。这次他选了窗边的小圆桌旁,旁边是那只漂亮的白瓷茶杯,杯壁上绘着淡雅的兰花。他双腿优雅地交叉,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另一只手还握着温热的茶杯。
阳光的角度稍稍偏移,在他身上投下新的光影。时葵又开始专注地作画,笔触比刚才更加流畅自如。画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油画笔游走的声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一阵诱人的香气从楼下飘上来——是红烧肘子的香味,浓郁醇厚,让人食指大动。
秦寒星的鼻子动了动,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飘去。
“别动。”时葵头也不抬地说,嘴角却带着笑意,“马上就好了。”
秦寒星只好继续保持着姿势,但眼神里已经藏不住对午饭的期待。画室里,油画笔的声音继续响着,窗外的玫瑰在午前的阳光下开得正好,而楼下飘来的香气越来越浓——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上午,却美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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