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毫笔顶上上盘绕系紧的红绳指了指自己的额心,悠然道:“只有记到脑子里面的才是自己的。”
他不停地进入自境,然后再出来。
把刚刚和虚影对峙的几招几式全部记了下来,给自己打分,把因为粗心中的招忽略,但是幸运躲过去的招也不扣分,然后思考一下自己这种水平在班里能排第几名。
就算已经当了4年的教导主任,他依旧保持着学习时期的恶趣味,就喜欢手动给自己加分。
时间很快就过去,简町原觉得这一天收获颇丰,他针对被打飞的招数进行修炼,下次别人只要一抬手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这就是题海错题集战术。
日头已经昏黄,简町原计算分析了各个弟子的成绩和自己超常发挥的结果,直接把自己算成了青云门第一,千载难逢的旷世奇才,这才心满意足。
他伸手去把一直趴在自己身后不知道捣鼓什么的萧无役捞了起来,眯眼一哂:“睡觉。”
萧无役的手上也抓着一只笔,毫头毛毛躁躁,他的字有一点狂气,不加约束,很容易写歪。
萧猫猫耷拉着眼皮,用一种带着委屈和黏腻感的声音道:“阿简,你说做错的事写在错题本里真的可以不再错了吗?我觉得我做不到欸。”
简町原揉了揉自己还有一点酸痛的肩头:“那你现在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吗?”
萧无役道:“知道。”
简町原愉悦地把萧无役的错题本拿了起来:“所以才让你记在错题本里面,常看,多看……”
等等……
简町原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萧无役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写的。
是画的。
一个单薄的人形。
上面清晰地点了几个位置很接近的点。
萧无役靠得好近,伸出一截手指头。
他的指尖,三根手指头上的指甲已经磨平,只留下小手指和大拇指还保留着动物狩猎的长指甲。
冰冰凉凉的。
简町原看不懂那几个点的意思。
萧无役突然就把他摁倒,用干净的食指指尖一点一点地丈量,比划给他看。
“阿简,你这里。”
简町原注意到,萧无役指的那里是画里面标注的一个小点。他咽了咽唾沫,有了点大事不妙的感觉:“这里怎么了。”
萧无役道:“阿简,你知道吗?你里面,这个位置,有一颗小栗子。”
简町原:“……”
他闭目了,如果可以,他想闭上自己的呼吸。
萧无役还在絮絮叨叨着:“这里,没错,就是这里,每次我磨蹭到这里的时候你都抖得好厉害。”
他看着简町原的耳廓越来越红,却自说自话:“不仅抖,还抓我,说我混蛋,说疼,里面也变得很紧,湿湿的。我想,磨蹭这里一定是对阿简你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