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afteryear
年复一年
···”
窗外掠过的公路景色一层不变,无聊至极。就像这些年在美国的生活。
他绷着腮帮子,眼神颓懒看着前方。
“runngoverthesaoldground
狂奔过同样沧桑的土地
whathavewefound?
我们收获了什么呢?
thesaoldfears
是同样沧桑的恐惧
wishyouwerehere
我多希望你在这里
···”
他把手肘撑着窗框,手张开托着脸,食指中指按在太阳穴旁的发迹线上,无名指小指弯着压在嘴上。
坐副驾驶的cas低头读短信。
昨晚的活动作为编外人员的他也参加了。他不介意去填补康德缺席的人头数。
短信正是康德发给他的。
康德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发给cas的“看好john,别让他冒险。”
不知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第几次,康德追忆起和john的相识。
说起来有些神奇。当初在中学,作为本地人的他被小团伙欺负,是这位陌生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亚裔转校生“嘿”一声挥拳,揍断了几根高挺的鼻梁。当然他被学校处分了,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没事儿了。
他找他说声多谢,他倚在墙上,懒懒掀开远东风味的单眼皮,露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又冷又亮的黑眼珠,“john”
“你是韩国人?”康德问。
“不是韩国人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
康德点头。
男孩子间的友谊没什么抓马,从此,两个人就成了朋友。
后来,john没辜负学校对中国人的期待,在数学上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帮学校得奖得分。康德大概猜到为什么他打架闹事却还能安然度日了。
john很少谈论自己的家庭。直到某天早上,康德骑单车来到学校附近,看见他从一辆黑色休旅车上下来。康德上前与他打招呼,看到开车的是位黑发温婉的女士。才知酷得没边的john每天居然由母亲开车接送上下学。康德热情地分享自己家住在那条路几号,父母亲是做什么的。john一言不发。
慢慢地,亚洲转校生john在学校里的狐朋狗友越来越多,在波士顿的华裔年轻人圈子也风生水起。大家最喜闻乐见的是那句:“john哥请客。”康德却一直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因为两人间一个共同的秘密。
一个凌晨,后知后觉进入叛逆期的康德翻窗从家里跑出来,去找john鬼混,意外撞见无恶不作的他点着台灯遨游题海,案头放着一杯热牛奶。看到窗外的康德,john下意识合上书,愣了片刻对他比口型,“前门,我给你开门。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