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fia笑嘻嘻地说:“那我就打扰打扰!”
说着,一弯腰,从林桢胳膊下面钻进了屋里。
“你这儿挺不错的呀,”她四处逡巡,自来熟,“窗子对着后院儿,好,安静。”
“你那儿呢?”林桢问。
“我对外面儿。”
“没事儿,反正整个波士顿差不多都是学生,也吵不到哪儿去。”
“那可不一定,不都说workhard,pyharder么?赶上fal完了,那帮人疯了似的游行啊什么的,要是再有裸奔的,我可受不了。”fia像孕妇那样挺着腰,左右甩胯,表演了一个关键部位的裸荡。
林桢笑了。今天第一次真心笑。
小小瓷白的脸像一朵终于在水中舒展开的茉莉花。
“对了,”fia眼睛一亮,露出newbie菜鸟,新生特有的期待,“明天晚上,新生orientationparty迎新派对,一起去呀?”
林桢终于在行李内侧的分隔袋里翻到了目标,也眼睛一亮,冲fia扬扬手,问她介不介意。
fia提醒说你站在窗边,这屋里面儿都有烟感。
林桢向上拉开窗,侧脸向外,吐出一片蒸腾的白汽,幽幽地答:“学校组织的party有什么意思。”
“矮~听说,是院长伯纳德亲自组的局,还有几个faculty教职工也会参加。认识认识人,顺便选个顺眼的人当导师也可以呀。”
林桢心里似有一尾鱼在水面打了个回旋,发出“咕咚”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
暗自揣测,既然院长和教职工给新生开欢迎会,会不会让那个得了奖学金的傻逼出来,给大家看看?
她笑笑,“你们kol就是不一样啊,什么消息都多。”
“害,kol哪有你们天才厉害。”
“差不多得了,华盛顿数学冠军。”
两位天才少女互相吹捧。虽然她们几天前在三藩市的行前会上认识,但都在这一行,大小比赛上早听过名字,都是外国佬口中“那个中国女孩”。
fia身上没有和陌生人相处的unfortable和awkwardness,俗称社恐有的症状,也没有上来就大谈数学问题的功利。这令林桢觉得舒服,把她当做朋友。
fia听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露出门牙中间的缝,她摆摆手,叫林桢别继续了。
“你买东西了吗?”她问。
“买什么?”
“家具啊,这儿啥都没有,你晚上睡哪儿?衣服放哪儿?”fia比她还急。
“呃···”林桢拿电子烟的屁股挠挠头,“我还没想好。”
fia看不下去,明明一个大美女,对生活怎么这么糙。
“走。”一招手便要带她去添置必需品。毫无第一天见面的生疏感,当然也没什么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