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没有台灯。林桢把吸顶灯关了,窗帘拉开,那些能挤进来的光斜斜投在地上,刚好是一张床垫的大小。
在it的第一晚,就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缩在一张裸体的床垫上睡着了。
第二天,她趁早上人少,去了一趟校医院。
嗯,安全第一,欢愉第二。考虑周全,选择挺多。
她满意而归。
刚走到著名大穹顶前的草地上,那个阴魂不散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她不耐烦地接通了。
“小桢——”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调又尖又高的女声,那声调是她天生的,和谁讲话都那样。林桢讨厌极了她的声调,却有大把的人,愿意花钱来听。
此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与声音不符的担忧和一点点责备。
林桢听着电话,没吭声。
“小桢,你昨晚睡得好吗?新的环境还习惯吗?”
那头大概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发表起泛滥的感情,“你走了我才发现,没给你带水杯,是不是一晚上没喝水了啊?”
林桢的耐心已经耗尽,她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重重的鼻孔出气,她硬声对话筒说:“说完了吗?我要上课了。”
“好,好,你去上课,有事情···”那声调在她拇指下戛然而止。
挂了电话,她无意识舔舔干燥的嘴唇。
听说it是世界上最开放的学校,它的校园和城市有机融合,旁边就是美丽的查尔斯河。
林桢顺着走到查尔斯河边,波光粼粼,草地如茵,绿得纯正,远处是朗费罗桥通向河的南岸。
她右手在额前搭一个凉棚,眯着眼睛顺着河岸走。
步行一段之后,她发现自己住的那幢宿舍楼原来就在离查尔斯河畔不远的地方。只是她的那间房朝向和河的方向相反,窗子也对着内庭。
她贴着宿舍楼的墙根,一个窗子一个窗子往里看一楼的房间,有一些拉着窗帘,一些没拉,能看到里面,放了东西的表示有人,没放东西的,应该是没人吧。不过,也许有人和她一样,人来了,却没有东西。
她留意了那几间没东西的房间,暗暗记下了方位。这对一个学数学的人而言,不难。
晚上,林桢下楼去fia的宿舍,叫她一起去学院的迎新party。
“嚯,你这儿东西可真全啊。”她学fia的样子,在房内逡巡检视。
“啊,我爸妈送我来的,把所有东西置办齐了他们才放心走的。”
穿件学校帽衫的fia呆呆地应着她,眼神却直愣愣地落在她大露出的后背上。
林桢回头看到她的眼神,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