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桢也这么觉得。蓦然想到在那个怀里的两次晕眩,又立马翻个白眼。
john偏着头把耳朵贴近她,听了一会儿,稍微松了口气,肩膀沉下去,把她抱进车里,放在副驾座。他自己绕到驾驶室这边,想跟她说一句“晚点儿再找你”,却发现刚才站的那里空空如也。
她走了。
他手拉着驾驶舱车门,滞了两秒,自找无趣。转过头,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除了“要债”,他本想问她打算申请谁的fellowship,他是肯定要申请柯林老头的,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免得大家碰上了自相残杀,没必要。却没想到这个人溜得那么快,肯定是骂人骂得心虚了。
现实是,林桢没有和john撞申请,却没和另一个人避开。
就在那几天,收到邮件的林桢如约来丹办公室。
“请坐,l”
丹一身轻松地招呼她,给她倒了杯水。
林桢坐在丹对面,看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今天叫你来是想提前通知你,恭喜你得到了fellowship,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少钱?”她问,觉得太直接了,刚想解释,丹又提前一步回答她。
“每个月两千刀。”
听到这个数字她吁出一口气,身子随之陷进了丹办公室的沙发椅里。
“你这边就我一个么?”
“嗯,对。”
“有多少人申请?”
“挺多的。”
丹巧妙地回避了敏感信息。
“我赢的不容易吧?我是说,皮特的课,我的成绩并不突出···”
皮特那门课60的成绩来自小组作业,她所在的小组——如果还能这么说的话,最终成绩并不突出。
“还可以。”
他再一次巧妙地回避了敏感信息。
她觉得无聊,随即又觉得不该,毕竟每月两千刀基本够她生活了,这钱,是人家丹决定给她的。
“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别高兴太早,一年一申请的。”
“还是谢了。”她起身往外走,又定住,转身指指墙上,“对了,画不错。”
林桢从他办公室退出来,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却看到在正门口踱步的fia,两人目光已经重合,避不开了。林桢心里嘀咕,怎么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都出事?
fia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怔了几秒,在一声长长的“嗯”的准备后,她问:“你也申请了丹手上的fellowship?”
林桢马上明白了,自己和fia撞了申请。
fellowship本来就僧多肉少,再加上能在教授手下做点研究混个脸熟,在这个功利熏天的环境里,又是一次惨烈的竞争与杀戮。刚刚在里面她就问了,丹也答了,很多人申请他,只有她一个人被接受了。这就意味着,她淘汰了其余所有人,那些怀揣摘下皇冠上珍珠的野心的年轻人,那些做好艰苦准备攀登学术和名望高峰的年轻人,那些没有睡眠没有社交只埋头刷学分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