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剩菜,洗好盘子侧放着沥水,她的心突然像那个盘子一样,空了,还缓缓滴水下来。
妈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了!
她打开水龙头使劲洗了两遍手,在身上抹干,一屁股坐回书桌前。低头一看,池塘干了,蝌蚪、鱼、水草全挂了,她把铅笔往桌上一甩——岂有此理!
她坐在书桌前,耳朵却支棱着听着窗外的响动——当然是因为万一他再来,她好第一时间提起刀冲过去了。但是等了一会儿,外面除了一点汽车声,什么都没有。
她又泄气了:他又不是傻子,这时候跑来送人头么。
她趴在桌子上,脸朝下,很郁闷。
情绪激动过后,肚子“咕咕”地更来劲了。
波士顿的夜晚那么静。月光浇筑出一个巢,在树梢短暂停留。最终由着风决定继续没有方向地流浪。
过了不知多久,窗子外面又传来一声被敲打的响声。林桢“刷”地直起身子,“腾”地站起来,脚步急促得几乎是奔跑起来,过去拉开窗帘。
“哗——”
“你有什么……”窗子都没来及打开,她话说到半截也没了,“毛病”两个字给硬憋回去。
外面没有疯狗。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跑了两步咚咚跳的心脏往下沉了一下。
还是,他耍我?
此念一起,她再次确认窗子的锁插好了,还顺着窗子四周检查起密封性。
目光来到窗子下侧的时候,她看见外面窗台上有个东西。仔细看看,好像是个卷起来的牛皮纸袋。
谁放的?是什么?
这三更半夜来砸人窗户,这么无聊的事只有疯狗能做得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先把窗子推开一个缝,从缝里又看了一下,确认安全以及那个不明物体确实是个纸袋子,又抬起头环顾窗外,确实没人。她才试着伸手出来,先在纸袋子上按了按,里面是软的,没爆炸也没咬她,再抬眼看看周围,然后迅速把纸袋子捏进来,砰一下放下窗子关上,把窗帘拉起来。
她还有点惊魂未定。看着已经在里面窗台上的那个牛皮纸袋子,突然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脑中出现。
这里面,不会是……屎……吧?!
他这个疯狗连人都咬,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如果真是屎,那她肯定不要打开啊。但是也已经拿进来了啊。靠。
她把袋子冷落在窗台上。心里盘算,如果真是粑粑,应该会发出一些特别的气味,一旦闻到,马上开窗把它丢出去。
而他敢给我送这个,我真的要给他送殡了。
过了十几分钟,没有什么味道。她试探了几次,才心一横,俯身凑近,像闻化学品似的用手扇了扇。嗯?确实没有粑粑味儿。
她突然烦躁,心想这一晚上光被这个疯狗搅合了,有什么招儿就放吧,我不惹事儿也绝对不怕事儿。还怕你这个疯狗不成。你要是真敢给我送点什么脏东西,明天我就让你变成脏东西。
这样一想,手上动作直接大胆起来,把牛皮纸袋子卷起的口打开,往里面看一眼,又伸手进去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