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想抽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掐住,像要攥断了。她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迎难而上一路吻来,抬眼看着她,是月光下亮晶晶的硬石头,有多硬就有多脆,却让人不忍心。仿佛刚想责备一个顽劣桀骜的男孩,他忽然低头认真地亲一下你的脸颊。
她不想想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样子,当他伏在她胸前喘息,她知道他肆意强壮的肉体只是虚张声势,里面空旷地回荡着的只有她的呻吟。
而这时,她身体里狡猾的感觉也跑出来,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宿命一般。
那张破床垫疼得吱呀乱响。问题少年少女的命化成水,洇湿了床单。
外面是夜。一望无际的黑夜。沿着微风的方向静静流淌。
事后她坐在窗台上抽烟,无月的黑夜在窗里框成一幅画。
他穿着短裤走过来,手撑在窗台上打量她。
“所以,你有么?”他油亮的黑眼珠在月色下隐现一个光点。
“有什么?”
“你问拉姆的那个问题。”
他执拗地想知道她的答案。
她恬淡一笑,“对你那么重要么?”
“啊,”他仰头似叹一声,“也不是那么重要。我想告诉你,youarethereanforoneto···”
林桢无语。
“怎么了?别忘了it的校训:dandhand”
她轻声说:“混蛋。”
他自豪承认:“我就是。”
那天之后,他们频繁地在一起。不可遏制地。有时在她宿舍,有时在车里,有时在卫生间。急急忙忙,风风火火,每一秒都向世界的最后一秒驶去。他们躲着同学躲着老师,躲着整个世界。一切都太疯狂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们需要这个。某些无处安放只有在彼此的喘息里找到片刻家园。
他们太年轻了。那种原始的新鲜的情欲像从未尝过苦头的小狮子,像连根头发都没断过的剑,像第一次笨拙喷薄而出的白浊。
他们太年轻了。所有滚烫的,除了呼吸、抚摸、亲吻、渴望,所有炽热的,除了撕咬、窒息、疼痛、抽搐,他们找不到其他方式。
harderdeeperplease
月升月落,潮涨潮退。通向欢愉的隐秘河道在月亮引力的潮汐下却悄然改道。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悄然改变的,好像是那一次。
她正在桌前对着草稿纸沉思,穿长t恤光腿蜷在椅子上。
窗子开着,外面阴天,斜风细雨。细密的雨丝像一根根花针,在她的窗台上溅起,如清脆薄透的玻璃杯接二连三地打碎。
一声响动,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