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不动步子了。
john问:“谁说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她背着手,一本正经像个老夫子,“饮食之道,莫过于均衡。夫食毕味甘肉腻,需来点~酸酸甜甜!”
馋嘴痣真没白长。
第二天,他们又来爬景山。
第三天,他们在北海公园踩小船。
第四天,他们去玉渊潭公园“赏”樱花…
是一卷长长的远景胶片,湖光山色为背景,两个身影互相倚靠,走过长桥卧波、绿草如茵。时常停下来,歇歇脚,吃吃黄桃罐头。
“寻花问柳山前后,隐隐钟声暮已传”时,再走街串巷,招猫逗狗,一路吃喝回去。
从晚上回去精疲力尽,倒床上就睡,到体力精神渐渐提升,回去还能贫几个回合。
两个人在一起,想闷着倒也不太可能。一个人时,有全能掌控,但也乏味无聊,而两个人时,花样百出的小小的攻击,费尽心机的躲闪反击,接收对方的能量,释放自己的能量,那些别人无福消受的,却让他们的关系生机勃勃。
这天,杰西打来电话,john躲到卫生间里接听。
杰西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美国,她需要在波士顿见他,准备开工了。
john将这些天的际遇讲给她,杰西叹口气,重复那句:“lifesucks,isn’tit?”
john躲在门框后,看着林桢,喃喃说:“lifesucks,butican’ttenoughofit”
某天,贫完了,林桢忽然问,最近有什么新闻?
刚才还笑嘻嘻的john打个挺,从沙发上坐起来,盯了她半晌。他知道她不可能关心新冠疫苗该打第几针了,也不会想知道墨西哥对美国的抵制。他好像懂她的意思,又不敢自以为是。
“你想要什么?”他问。他一秒都不想浪费,只想喂她她最关心的。
“你知道的。”
他伸手摸过手机,点开某个他们那行人都会关注的网页,念给她听。
默契是这样的。起先是天然有一点,共同的国籍、共同的热爱、共同的一点回忆。后来,共同走过山川湖海,吃过一日三餐,骂过古今中外,有了信心,慢慢堆砌,越来越笃定。
默契是这样的。在睡眠中,他仍下意识给她盖被子,把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收进去。
黑暗中,她却无奈皱了眉,故意翻几次身。身边的人将醒未醒,带着朦胧睡意和清晰鼻息声,手探进被子里,手臂发力,欲将她圈至身前,乖乖睡觉。
然而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僵住,头发都竖起来,一只手微微滞,然后手指沿着她光溜的脊柱滑下去。
“衣服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