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洋俯身在我耳边,柔声说道:“我可以身体力行的指导你。”
他的话在我脑子里逐渐具体化,登时让我羞红了脸,在这样神圣的地方,说着这样的话,这男人还真是变得彻底了,随时随地占我便宜。
被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没了力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我不行了,爬不动了,我要休息休息。”
田洋坐到了我的身旁,指着远处的城市说道:“坐在这里看我们住的地方,只能看见几个高楼的楼顶,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很渺小。”
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指着远方,讪讪的说道:“这是不是就应了那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坐了一会儿之后,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我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开始爬。
最近一直待在医院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连走路都很少,身体机能退化了不少,上次好像还没这么弱呢。
田洋拉着我往上爬,有了他的助力,我的脚步轻松了不少。
快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又一次坐了下来,“实在是爬不动了,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腿发软。”
田洋笑着弯腰躲在我的身边,“上来吧,我背你上去。”
我用手扇着风,看着他的认真的问道:“你行不行啊?”
田洋失笑的俯身,吻上了我的唇,蜻蜓点水,“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我偏过头,看着他的身后,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是说背着我怎么爬上去啊?”
田洋双手捧着我的脸,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热气都吐在我的脸上,“我最近一个人睡不着,一直有在健身的,我行不行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还有就是你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质疑他不行。”
“好了好了,你很行好吧。”我懒懒的趴在田洋的背上,敷衍的回答着他。
我已经习惯了田洋现在的闷骚,他说出什么样的话,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田洋坚实的脊背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忍不住放松了手上的力气,身体就开始下滑,“抱紧我的脖子,小心掉下去。”
田洋的声音配上现在这个场景,让我想到了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背着我回家,也说过要背我一辈子。
一辈子挺长的,二十年过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他在一起,让我内心充满了感恩,也想好好的去珍惜。
我开始给田洋讲述小宝的事情,从在我肚子里开始讲,一直讲到田洋第一次见到他。
“你知道吗?小宝很调皮的,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总是踢来踢去的,晚上都不让我睡觉。
我一躺下来他就用他的小腿踢我肚皮,我站起来走一走他就消停了。
而每次去孕检的时候,他就睡着不动,医生怎么拍片子,他都不配合,弄的医生也哭笑不得,让我出去遛弯,把他叫醒。”
田洋很认真的听着,好像要把这些他错过的都记在脑子里。
田洋突然问了一句:“谁陪着你去医院检查?”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我自己一个人啊,因为小家伙不配合,每次都需要一天的时间。”
田洋了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又用力的把我往上托了托。
过了一会,田洋沉沉地开了口,“下次我一定陪着你去,一次都不会错过。”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咬了咬他的耳朵,“你什么意思啊?”
田洋没有躲,语气中带着笑,“小宝说他想要弟弟妹妹。”
男人们说生孩子的事情,都像是在说买一样东西一样。
说的倒是容易,经历过一次的人都知道,那可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都多大年纪了,哪有那么容易。”
田洋信心十足的说:“我会努力的,我相信我的能力。”
我捶了捶他的肩膀,好笑的说道:“你害不害臊啊”。
田洋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以后慢慢商量,你接着给我讲小宝的事情,没听他说过那个男人的事情。”
我回忆了一下以前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可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他们一点都不亲近,那人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他不懂得怎么做一个父亲。
小宝不会主动亲近他,他也没有耐心陪着小宝玩儿。”
田洋语气轻快地加快了脚步,“还好他们不亲,要不然我会吃醋的,小宝最近只想着和爷爷一起玩儿,晚上都不找我。”
我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耳朵,“爷爷的醋你也吃啊?”
田洋撇了撇嘴,“谁让你不回来陪我,我一个人孤独寂寞冷的,都睡不着觉。”
我凑到他耳边呼着热气,又故意说道:“那以后我们天天陪着你,你不嫌烦才好。”
田洋用头蹭了蹭我的脸,开心的说道:“你们不嫌我烦才好。”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来到了山顶,田洋的额头和发间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我正准备给田洋擦汗,就看到老者迎着光站在台阶上方,似乎是专门出来等着我的。
老者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田洋背上的我,用手轻轻地捋着胡须,我不好意思的从田洋背上爬了下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
“你一个人进来,让他在外面等着。”老者说完就转身走进了院子。
田洋看着老者的背影,沉默着擦着身上的汗,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两分钟,田洋才开口,“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有事就叫我。”
我点了点头,我也想快点解决问题,所以就很快的走了进去,老者已经坐到棋盘前,盯着眼前的棋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