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下来,自己没看见怎麽办,那今晚就错过了。
她要是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自己应该说什麽,怎麽才能挽回她的心,让她不要生气,她身边有其他人怎麽办。
问题塞满了脑袋,让她的CPU快要运行爆炸。
鹿雯是典型的焦虑型人格,尤其在碰到杨酌钰的事情上,她更加的在意,在意到躯体化症状,喘不过气,提前想好各种会发生的事。
无法应对的场面,提前焦虑,不安,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坐着坐着,已然忘记了时间。
因为怕错过,一直不敢低头玩手机,就怕一个不留神,杨酌钰在自己面前擦肩而过。
她的诚意很足,已经在腹腔中打好草稿,她会诚恳的道歉,诉说自己的错误,并改正,接着再提出她说的要求她都会接受并做到,献上花和礼物……
在她的设想里计划是这样进行。
然而,她坐在沙发上呆了整整五个小时。
从八点半坐到了凌晨两点。
这个点,平时她早已睡着了,她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心中惶恐不断,煎熬,精神不振,没有任何词来形容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刻。
後来不知道等了多久,天快亮了。
鹿雯靠在沙发的扶手边睡着过去。
“今晚杨总真是好兴致,话说你好久没来找我了,你难道忘记萱萱了嘛~”
小情人在耳边撒娇卖弄,故意放软的嗓音,如江南水乡绵绵的梅雨,勾人缠绵。
“是麽,那我以後多来找你。”
“真的吗!有你这句话,我要开心死了。”
杨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这就让你高兴死了?那等会岂不是翻来覆去的死。”
小情人蹭在她的颈窝,不住地偷笑。
她没有大胆放荡的调笑回去,而是害羞的黏人,这幅模样,杨酌钰的视线忽然晃神,她想到了某个人。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在看黏在怀中的美人,还是在想着不欢而散的某人。
连她自己都恍惚了半刻。
鹿雯半梦半醒之间,视线里就出现杨酌钰搂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身材凹凸有致,两人姿势亲密,交头接耳,旁若无人的从vip通道出来,路过大厅,没有分给她半点眼神,径直要穿门口。
鹿雯怔愣愣的看着,无法做表情言语,呆若木鸡。
心中漏了一个大洞,气球漏气般,一泻千里,风呼呼的穿堂而过,空落落的心,无力无情绪无精神。
她感觉此刻比死了还难受。
尤其她眼尖的看到杨酌钰露出的半个脖子外,有一抹碍眼的红。
不知怎麽她突然崩溃,把身旁的礼物盒猛地扔在地上,如杨酌钰昨天一模一样,花也踹得稀烂,情绪暴躁地发泄一通。
而後在杨酌钰潇洒离去後,她蹲在地下,双手抱头,静静地沉默了很久。
呢喃:“真他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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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关起来,好想把她变成一个玩偶,只属于自己……
好想让她只能接触自己,不能和别人亲密,不能说话,不能笑,不能……不能……
只能是自己的……
杨酌钰……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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