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都是这样的场景——沈半溪坐在工位上画画,叶塘秋坐在办公椅上双脚一蹬划着轮子就闪现其身后,然后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偶尔一阵恍惚,沈半溪会突然觉得面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每每沈半溪被叶塘秋吵得头疼却又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时候,贺商的出现就宛如救星一般。
“叶塘秋,”贺商像鬼一样突然出现,“这周的稿子画完了?”
叶塘秋吓得一激灵,缩着脖子说:“没,我这不是在和沈同事进行灵感沟通嘛……”说到这,他突然腰杆子又硬起来了,继而开始指责起贺商来,“你催什么?”
贺商看了眼正在绘图的沈半溪,两秒后目光又落回到叶塘秋身上。
“是在沟通还是在骚扰?”他问。
叶塘秋歪着头,脑袋边似乎冒出了一圈问号。
还没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贺商拉着椅背拖回了工位上。
距离远了些,沈半溪听不清他们俩又说了什么,总之在贺商动了动嘴皮子之后,叶塘秋突然干劲十足,拿起画笔如达芬奇上身一般画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一个月能出现四五次,一连三、四个月,沈半溪都已经习惯了。
他时常在心里感叹,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就是好啊,连董事长都能随便怼。
更奇怪的是,董事长还对其言听计从。
奇怪,太奇怪了。
摇了摇头,沈半溪试图将这些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他习惯在公司里就完成既定任务,不加班也不把工作带回家。
这样似乎很不讲人情世故,但沈半溪不甚在意,他认为工作更看重效率而非投入成本,所以沈半溪每天都会在五点半准时下班,然后骑着山地车回家。
偶尔经过路边的花店,他也会捎上一束花带回家。
而后就是在家里等待陆枕。
大概是从九月份开始,陆枕就很忙很忙,他每天下班的时间都比沈半溪要晚得多,且不固定,早的时候七八点,晚的时候十点左右,但不会超过十一点。
这天,晚上九点,沈半溪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听音乐,一边画商单。
玄关处的开锁声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裹挟住沈半溪。
他习惯性地偏过头去,下一秒,陆枕的脸就贴了上来。
陆枕接吻的时候总是喜欢将手放在沈半溪的脖子上,将四指作为支点,大拇指微微用力以调整沈半溪脸的方向,掌心下则是他跳动的脉搏。
这种全掌控的姿势让陆枕很有安全感,也很大一部分缓解了他现阶段的压力。
一吻结束。
沈半溪的气息不太稳,他锁着眉头问:“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