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陆常霖觉得陆枕年纪尚轻,是没有能力过早接手重要职位的,所以他建议陆枕从小职位开始做起,普通职员怎么进的公司,他就怎么做,包括投递简历,从头到尾不给开一扇后门。
林蕊于心不忍:“这样儿子会很累吧,要不放放水?”
但被陆常霖一口回绝了,“我当年不也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年轻人就是要吃点苦的,况且他在宏望工作,能苦到哪里去?家里这不是给他兜着?”
“吃苦可以,但别没苦硬吃。”林蕊毫不留情地戳穿陆常霖,“再说了,你当年不也是吃你爸妈的本,没有家庭的支持,哪有今天的宏望?”
“……”陆常霖无言以对。
他假装看着公司报表和陆枕的资料,虚张声势道:“我这是在锻炼他,男人就是要锻炼才会成长,你这是溺爱。”
林蕊无意与陆常霖争辩,她自小锦衣玉食,被家里人宝贝得紧,哪里用得着她操心这些事宜?所以她不打算干涉,拿了包就站起身准备走。
到门口时,她又警告了陆常霖一嘴,“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小心点锻炼,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溺爱母亲的威力!”
林蕊攥着拳头朝陆常霖方向的空气锤了两拳,很凶的样子。
陆常霖看着林蕊关门离去,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在陆枕的资料单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小子命真好,有这样一个妈。”
最后,陆常霖还是什么都没有干预,陆枕则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入职宏望,成为了一名不起眼的社畜。
但也谈不上不起眼,毕竟陆枕长了一副好皮囊,性格也讨喜,每两个星期就在办公室里混熟了。
饶是保洁阿姨来了都能聊两句,下班了在保安亭也能唠一会儿。
实习生总是便宜好用的,大部分人看陆枕好说话,有什么事都愿意找他帮忙。
陆枕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又要维持人际关系。
每天超负荷的工作量像山一样压着陆枕,导致他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于陆枕而言,他现在唯一的慰藉就是在毓林湾眼巴巴等着他回家的沈半溪。
有好几次,陆枕都想不顾一切地带着沈半溪逃离这一切,但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
即使他愿意,沈半溪也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半溪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一点一点努力出来的,陆枕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毁了沈半溪的安稳生活。
所以他埋头苦干,把自己忙成陀螺。
终于,在保持四个多月高强度的工作生活后,陆枕借着酒意对沈半溪说了累。
他知道沈半溪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不过是一句“我好累”,就能让他为自己心疼不已,还因此意外获得了一张“双人观海体验券”。
于是陆枕提前一个星期向人力部申请了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