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不来床哟,她下的手她还不知道?
她倒要看看符彦是真下不来床还是假下不来床。
至于负荆跪行,那是不可能的。
顺着定远侯所指的方向看去,郑清容估摸着距离,将手里的荆条挽了个剑花。
定远侯还以为她要脱衣服背着荆条了,结果下一刻,郑清容拿着荆条就朝着东厢房的地方去。
她速度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好远。
怕她对符彦不利,定远侯连忙招呼侍卫把人扣下。
然而侍卫哪里能近她的身,郑清容拿着荆条一挥,看似毫无章法,但侍卫们就是拿她不住。
手里的荆条轻轻点在他们身上,没怎么用力,但他们就是感觉被人扼住了命脉一样,根本难以动弹,二十几个侍卫一起上,都没能讨到好。
一晃神,郑清容已经踹开东厢房的门,抄起荆条进去了。
躺在榻上的符彦听得院子里闹哄哄的,正想着叫人问问是什么情况,就看见郑清容拿着荆条闯了进来。
“郑清容?”符彦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样的她,一时怔愣。
郑清容勾唇:“早啊,小侯爷!”
打招呼之际,她已经坐去了符彦的床头,手里荆条一横,完全不给符彦任何的退路。
符彦握着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剑,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鞘,只凝眉问她:“做什么?”
郑清容扫了扫他手里那柄镶了十六颗价值不菲宝石的短剑。
不管先前见过了多少次,到头来她还是会被这把短剑吸引目光。
是真的很好看,也很特别。
但凡是个懂兵器的,都会被它吸引。
“看不出来吗?我来给小侯爷赔罪呢!”郑清容笑道。
符彦简直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赔罪?
见过赔罪赔到床榻上来的吗?
见过赔罪是拿着荆条横在他脖子前的吗?
“谁允许你坐上来的,下去。”符彦沉声道。
他的床榻,除了他,谁也别想沾染,脏。
郑清容眉眼带笑:“我不。”
这句话也是轮到她说了。
那日她当街劁猪的时候,让他让一让,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对了,是“不让”,她可记着呢。
是以此刻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坐得更近了些。
嫌她脏?那她更要治一治他这爱洁的毛病,膈应死他。
定远侯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气得当场大骂:“郑清容,你不要命了?不许伤害彦儿,不然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侍卫们没有他的授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等着看着,听候差遣。
“没办法呀侯爷,我不像符小侯爷,有你这样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爷爷,那就只能拼命了。”郑清容一边说,一边把荆条往符彦要害之处靠了靠,“还有哦侯爷,我这个人胆子小,你可别吓我,这要是被吓着了,手一抖,符小侯爷的脖子可就得受罪了。”
定远侯听到她这话那叫一个气呀。
这是威胁他,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他不能拿她怎么办。
彦儿在她手里,他要是妄动,彦儿可怎么办?
估计这大胆的郑清容就是吃准他这一点儿,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真是乡下来的,粗鄙不堪,改日上朝定要参她一本。
“这就是你的赔罪?”相比定远侯,符彦这个人质更显得镇定自若,甚至还过问她升官之事,“竟敢利用我,把我当作你升官的垫脚石,郑清容你好得很。”
昨日定远侯回来后就带回了郑清容检举刑部司等人,被皇帝提拔为主事的事。
他前后一联系,不难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之前说什么有杨拓和罗世荣罩着,都是幌子。
目的是想通过他在皇帝面前露脸,真是好算计。
郑清容手上动作虽然恶狠狠的,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哪能啊小侯爷,来,摸摸你的心,咱扪心自问,前儿个你吐血,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卧病在床难以下榻吗?”
说着,她当真去拉他的手。
符彦怒目圆睁:“放肆。”
他那么爱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不经过自己的允许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