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是吧,那就多吃一些。”郑清容活动了一下手腕,迎着他的心口就揍了上去。
霍羽连连躲闪,然而郑清容的攻势哪里是他躲得过的。
郑清容本来都打算休战了,是这厮故意寻衅滋事,她再不打他一顿她都对不起方才吐的那口血。
拳风如雷,湖面都好似被震得颤颤。
然而打着打着,郑清容忽然发现一件事,霍羽似乎没有心跳。
她的拳和掌落在他心口处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心脏的跳动。
方才在湖里的时候,水声嘈杂,又忙于打斗,她也没注意霍羽有没有心跳。
但此刻万籁俱寂,周遭虫鸣鸟啼都能听见,偏偏不见霍羽的心跳声。
别说心跳声,就连心跳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跳?
郑清容再次借着出招多次试探,最后确认不存在错判,霍羽就是没有心跳。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没有心。
郑清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打到最后不得不停了手,用思忖的目光看向霍羽。
就见霍羽扶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腥味弥散开来,比郑清容先前吐出的心头血还要多不少,以至于渗入湖畔的泥地三分。
喉头腥甜不已,霍羽吐掉嘴里残留的血水,不怒反笑:“郑清容,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就喜欢这种打起来不要命性子。
够狠!
畅快!
他很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南疆无人能在他手底下过十招,只有她郑清容能和他对上,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被打了还能笑出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为什么没有心跳?你的心呢?”郑清容沉声问道。
一个人没有心怎么活?这不符合常理。
男子身份都被她发现了,霍羽并不怕没有心跳这件事被她知道,哂笑道:“因为我是鬼啊,被鬼给喜欢缠上,就问你怕不怕哈哈哈!”
虽然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但这样的答案过于欠揍了。
郑清容挑了霍羽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裙,用内力将其化为齑粉的同时一脚把他踢下苍湖。
扑通一声响起,惊动了在附近搜寻她们两个的人。
郑清容扬声喊:“来人,公主在这里。”
喜欢吗?
她倒要看看被人发现他的男子身份后,他还喜不喜欢。
听到她的声音,屈如柏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还好还好,人没有溺水沉在湖底,郑大人和公主都还在。
要不然出了事,他小命难保。
当即吩咐人快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接应。
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屈如柏等人一时也过不来。
霍羽在水中浮浮沉沉,借着湖中的莲花掩映身体。
先前有衣裙在身,就算被撕破了也还能勉强遮蔽,但现在被郑清容挑了衣裙,他全身都是光溜的。
“第四次。”他眼神冷冷,唇角笑意危险又极具攻击性。
是说她第四次扒了他的衣服吗?
郑清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往他一览无余的胸肌上扫去:“与其细数这是第几次,不如先想想待会儿你要怎么解释你的身份。”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南疆使团想为他遮掩也遮掩不了什么。
送来一个男的当公主联姻,南疆其心必异。
霍羽对上她的眼眸,忽然嗤了一声:“那恐怕要让郑大人失望了。”
说着,他挑了挑眉:“你踩到我了!”
郑清容下意识往脚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倒是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之前也听到过。
当初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他就说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那时她就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暗号?还是口令?又好像都不是。
不待她弄清楚,一套衣裙仿佛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到了霍羽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