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条蛇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还承担了某种保护角色,能让霍羽主动给蛇,还让那蛇保护别人,那必然是他极为信任的。
他在南疆就听说霍羽跟这位东瞿的郑大人走得近得很,守在霍羽身边的人传信来说是两个人从岭南道斗法斗到京城,没一天消停过,还表示这位郑大人暗中几次坏他们的计划,要是再任由这样下去,怕是会严重影响他们大王的霸业,是以他们大王这才让他来铲除。
没想到两个人只是做戏,把他们大王和他都骗了去,这次还把他骗来取心头血。
“难怪你认识我,是霍羽告诉你的。”想清楚事情缘由的大祭司只觉得十分怅然。
真是没想到,霍羽那样的狗崽子,竟然会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诉别人。
不得不感叹这枚棋子越发不受控制了,蛊毒和禁制都没能驯化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郑清容没搭理他,她当然不会跟他说霍羽没有告诉她,是她通过同心蛊看到的。
倒是大祭司的状态让她有些惊奇,被你踩到我了咬了一口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慎舒可是说过的,小黑蛇有剧毒,大祭司现在的样子可完全不像中了蛇毒的样子。
顾自把心头血收好,郑清容道:“你们南疆王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竟然这么早就跟西凉混在一块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无从得知,霍羽的过去完全没有相关事项的记录,看来是南疆王有意瞒着他。
南疆王从来都不信任他,只是把他当一个棋子而已,要不然也不会用蛊毒和禁制控制他。
大祭司哈哈笑,并不怕告诉她这些:“当权者哪个是简单的?你们东瞿的皇帝不也一样?”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郑清容就是感觉他话里有话。
好好的说南疆王,怎么突然扯到她们东瞿皇帝的身上了?
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郑清容还要再问,大祭司已经不打算再说,而是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一枚暗器从他口中射出,直奔向郑清容的要害。
郑清容早有准备,不躲不避,暗器割破了她的衣襟,却没有伤到她分毫,而是发出当啷一声,软软掉落在地上。
师傅给她的那件金丝软甲如今就被她穿在身上,什么明枪暗箭都别想偷袭成功。
见她没事,大祭司的笑意僵在脸上,还真是谨慎得很,暗器这种事都提前防范了。
郑清容揪着他的衣领狠狠来了一拳,直接打掉他几颗牙,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不对了。
他怎么也没有心跳?
难不成他和霍羽也是一样的蛊嗣子?
郑清容疑惑不已。
仔细回想,在霍羽的记忆里,大祭司是巫族的人,南疆王那边也做了确认的,这点毋庸置疑,他不可能和蛊族一样没有心。
用内力探寻一番,郑清容总算找到了关窍。
大祭司不是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和寻常人不一样,生在右边。
难怪她方才取他心头血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乎,敢情是没取对地方,这种血取回去也没用。
差一点儿,她就要无功而返。
不敢想她要是把这两瓶没用的血带回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南疆王那边势必会通过大祭司知道霍羽蛊毒的事,到时候必然会先发制人,如此,她们东瞿怕是要乱了。
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大祭司吃吃地笑了:“被你发现了呢,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随着他的笑声传开,郑清容只觉得脚下土地开始摇晃起来,先是小幅度地颤动,随后便是阵阵抖动。
地动了吗?
郑清容看向大祭司,不,是他弄出来的动静。
山头晃动,下一刻,地表崩裂,整座山从中塌陷,泥土碎石不断下坠,位置就在郑清容和大祭司所在。
大祭司哈哈笑,笑声连同山背断裂之声掺杂在一起,混乱之中尤为刺耳:“后会无期,年轻人。”
最后一个字出口,郑清容便和大祭司一同掉进了裂缝之中。
仇善本来都把郑清容叫去抓的为首之人给逮到了,回头看到这一幕直接松手跟着跳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被他逮到的那个人没有跑开,而是也跟着跳了下去。
符彦离得远,一直在后面跟西凉人兜圈子,等他奔过来的时候,适才那个裂缝已经重新接合了起来,地表如新,看不出半点儿断裂的痕迹,就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郑清容!郑清容?”符彦丢开弓箭,也不管脏不脏干净不干净了,发了疯般捶打着地面,可是无论他怎么捶打都无法让地面再打开一个裂缝。
山头怎么会突然出现裂缝?又怎么会突然合上?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郑清容掉进去了。
这么大的裂缝,说来就来,说没就没,人掉进去还能活吗?
庄怀砚和姜致带着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因为场中还有不少西凉人在,连忙下令让人拿下。
后面赶来的那队人马见大势已定,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匆匆离去,打算等过后再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