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都逃不过。为避免无辜女子染上这毛病,菜花会加速生长。这些人的头皮、脸上、手上,以及裸露的皮肤上,会出现大片溃烂。烂人就应该烂死在地里!丁萱在这边一一对号入座,丁家那头,丁父也遇到了人牙子。饥荒年,卖儿卖女的很多。人牙子挑剔得很,在丁老二和丁老三之间,他选了丁老二。就丁老三那走路打晃晃的架势,买了说不定会砸手里。“老二,记得爹跟你说的老家的地址!”“以后有出息了,要回家,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儿啊……”丁父抹着泪,从人牙子手里接过8斤小米。10岁的孩子养这么大,最后就换来这一兜粮食,真是人比草贱啊!丁父拉着老三往回走。等到了队伍里,他准备叫媳妇儿用刚换回来的小米熬点儿粥,可伸手在怀里一摸,粮食呢?布兜子上不知道被谁划了个大口子,小米没了!“哪个天杀的这么糟践粮食啊!这是我儿的买命粮啊!”丁父破口大骂,丁母得知粮食没了,也一边哭一边骂。哭过之后,丁父又带着老三到了人牙子跟前,好说歹说,求人给孩子一口饭吃。这回老三只换了4斤小米。丁父紧紧地搂着米袋子,警惕地看着四周,总算是粮食没丢。丁母煮了一小锅,一家三口逃荒这么久,终于吃到粮食了。“香,真香啊!”丁老大舔着碗,仿佛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看到他们饥饿的模样,丁萱忍不住可怜原主。这姑娘在县城开启了另一种生活,之后大部队南下,她就一路走一路招客。丁家五口靠着她活了下来,运气好的时候还吃上了珍贵的米粮。可他们吃的是粮食么?不,吃的是原主的血和肉,是敲骨吸髓,活生生地吃人!在丁萱的精神暗示下,丁老二和丁老三被辗转卖了几次,最后净身进宫当了小太监。丁家其他人继续跟着村里人往南迁移。村长发现队伍里有人得了菜花,气得胡子发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裤裆里的那点儿事儿,你们真是活该!”村长也没办法。这是花柳病。富贵人家得这病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他们这些穷人。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又得了这病,简直是在阎王本子上挂号,只等着死了!那些男人也觉得委屈。明明啥都没做,偏偏得了这种脏病。现在不但被人嫌弃,而且身上也疼得越来越厉害,眼瞧着没几天活头了。这贼老天是要玩死他们吗?要是丁萱在这儿,就会告诉他们前世债今生还,欺负了原主就得拿命来。那些得菜花的人渐渐掉队,队里每天都在少人口。丁萱也陆陆续续遇到了前世原主的恩客,菜花套餐送上,一个都不能少。丁家的小米并没有支撑多久。尝过了米粥的滋味,这后面的日子对丁家三口来说格外难熬。丁家老大也想让爹娘把自己卖了,至少能找个东家吃上饭。可他是丁家长子,是要留着给父母养老,给丁家传香火的,所以丁父怎么都不答应。最后,丁母让丈夫卖了自己,多少能换点儿粮食。人牙子准备把丁母卖去做杂工,谁承想她居然在路上生了红色痘疮。人牙子一看这是天花,吓得把她推到山坡下。丁母躺坑里,饥肠辘辘,两眼昏花,脑子里浮现出了前世的画面。那个向地主把大丫头活埋后不甘心,使手段把他们一家弄到煤矿上,叫他们日日挖煤,最后活活累死。丁母没想到重来一次她的结局还比不上前世。天空盘悬着几只鹫鹰,不远处的树上还停留着一群黑漆漆的乌鸦,看来是盯上她了。“走开!”丁母一边挥手一边呼救,可是压根儿没人过来。看到直播镜头下,丁母不甘心地闭上眼睛,丁萱转而看向丁父。她当然不会落下他!丁父和大儿子一连吃了两天小米粥,快给香迷糊了。他还遗憾自己为什么只有一个老婆,只能卖一回。要是当初娶了五个十个,现在能换多少粮食,能吃多少天啊!因为白天他们吃小米粥过于香甜,晚上有人来偷小米。自从上回丢了粮食后,现在丁父睡觉都抱着米袋,免得再丢失。小贼拉扯间,丁父醒了。“有贼——”丁父刚开口就被捂着嘴,下一刻肚子上挨了一刀。被吵醒的丁老大看到这一幕,吓得推开人,自己撒腿跑了。瞧瞧,这样不担事儿的懦弱胆小鬼,就是丁家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