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的牙齿还挺锋利。
紧接着才是:
“这是我的头发,不能吃!”
魏尔伦大惊失色,一手捏着中也脸颊,一手开始掰中也的牙齿:
“快点把头发吐出来!”
即使失去了记忆,魏尔伦也没有失去常识,
过去得到的知识没有随着记忆一起消失,而是存放在大脑的最深处,恰到好处时,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在脑中,让主人知晓、掌握,
比如,现在已经被魏尔伦熟练掌握的日语。
“唔!”
中也感到了不舒服,本能地抗拒起来,如同一条固执的鱼,咬紧牙,摇头摆尾地扑腾了两下,才在魏尔伦的“帮助”下,向地面吐出嚼碎的头发。
等中也吐完后,魏尔伦又卡着中也的牙齿,对着光线,仔细检查了一遍口腔,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才松开手,不放心地问道:
“中也,你刚才有没有咽下去?”
虽然魏尔伦知道吃掉属于身体一部分的头发不会中毒,但面对弟弟,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中也摇头,他还没有来得及把食物咽下去,肚子依旧扁扁的,空荡荡的,稳定地向大脑传递火烧火燎的饥饿,那是仿佛胃液腐蚀了黏膜,将胃部痉挛着拧在一起,逐步被消化的痛苦。
但中也不知道怎么表现出这份感受,只能摸摸肚子,懵懵的喊一声:
“哥哥?”
“……是哥哥,”
魏尔伦刚摆出来的严肃表情消失了,本就没有生气的情绪更加软化,成为心疼:
“下次不要吃头发了,中也,我们现在就去找吃的。”
中也的眼睛亮了:“吃的?”
“没错,所以,现在先忍耐一下。”
魏尔伦安慰般抚了抚中也的后背,顺手拿起右手旁的帽子,戴到头上,抱着中也离开帐篷,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动静,
是另一个人下床,在地面行走的声音。
魏尔伦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兰堂。
魏尔伦不是白痴,
虽然兰堂没有和中也一样的特殊感应,但在他失去记忆后,兰堂能让他多次产生熟悉感觉,绝对不会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极大可能是他失忆前认识的人。
不过,魏尔伦发现,产生这个想法时,自己没有迫不及待想要接近兰堂的冲动,也没有产生发现中也时,压倒一切情绪的狂喜,
新产生的情绪虽然也有喜悦、信任,但多了一丝压抑,想要逃避,脚下却好似生了根,让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待兰堂的接近,仿佛过去已经习惯了如此。
兰堂似乎没有太多的力气,脚步摇摇晃晃,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