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兰堂发现不对,魏尔伦闭上了眼睛,勉强维持了表情的平静,准备在兰堂推门而入时,自然地“惊醒”,询问兰堂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但魏尔伦没有想到,兰堂连第一步都不配合:
兰堂的脚步声在客厅不动了,完全没有进卧室的想法!
魏尔伦心中憋着一口气,闭着眼睛不动,准备看兰堂究竟能等到什么时候回卧室补觉,
但直到到了平时的起床时间,客厅都没有动静!
魏尔伦更气了,黑着脸穿衣起床,打开卧室门,来到客厅,找到了兰堂:
兰堂正在榻榻米上补觉,还是用手臂撑着脑袋,十分不舒服的睡姿,
此时,被他的动静惊醒,看向他的目光自然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魏尔伦心口一滞,涌出千言万语,最终,张了张口,只吐出了一句话:
“兰堂,辞职吧!”
失忆的第三十天
吐出这一句话之后,魏尔伦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看到兰堂的工作环境感到不舒服:
兰堂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为了寻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费尽心思,
不应该轻易被两个垃圾坑害,
不应该被人在背后侮辱诅咒,
也不应该在战场上躲躲藏藏,仿佛随时就会死亡!
这一系列的“不应该”让魏尔伦心底不舒服的情绪越演越烈,但在追寻兰堂会沦落如此的缘由时,又化为了举步维艰的苦涩与自责。
魏尔伦不明白自责为什么会铺天盖地出现,浓烈到几乎压垮自己的理智,
回想他的经历,魏尔伦只能认定他会自责是因为他没有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若不是他态度鲜明地表明不愿和兰堂一起去港口黑手党,兰堂也不会遭遇这一切!
要是让他现在就加入港口黑手党,
魏尔伦感受心中下意识浮现的情绪:
他还是不愿的,所以,只能——
“不要再为港口黑手党工作了,”
魏尔伦在兰堂错愕的目光下,走近,认真道:
“兰堂,我们还没有走到绝路,说不定其他地方会有更适合我们的工作。”
“等等,保罗,”
兰堂揉了揉补了一个多小时觉,反而开始刺痛的太阳穴,驱散脑中的迷雾:
“昨天晚上你去了港口黑手党?”
魏尔伦的动作一顿,生硬地道:
“没有。”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魏尔伦:“我猜的,我认为你十分优秀,他们不会拒绝你。”
“你猜错了,他们差点拒绝了我,所幸有人因为某种原因一口答应了下来。”
兰堂放下手,目光恢复了清醒,沉声道:
“保罗,你还知道我已经开始了工作,这是你一直在家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其他的破绽我已经不想一一点明……你还要继续否认我的猜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