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跟什麽,她的闺蜜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麽?
“不过。”金月对苏蔓也好奇起来:“你看起来很年轻,我以为到这个位置怎麽样都有40往上了。”
“差不多吧,今年我三十九了。”她对年龄的坦然让金月有点意外。
“你看起来像二十九。”
“三十九女人的样子有模版吗?”
金月被问的一愣,结巴了一下:“那……那好像没有。”
“那我不像二十九,我现在就是三十九岁女人的样子。”
“cool。”金月赞赏她,“本来我对你有点敌意,但现在还挺喜欢你的。”
“都没关系。”苏蔓淡淡的。
苏蔓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在旁边沉默吃草莓的沈鹿,看到她单薄的身体蜷在椅子上,她去取了客厅沙发上的毯子,递到沈鹿面前。
沈鹿还在发愣,毛茸茸的毯子突然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苏蔓的气息扑到鼻尖,看到比平时更清晰的苏蔓的皮肤在眼前展开。眼角笑过的纹路,鼻尖细微的毛孔,肌肤真实的纹理和微微塌陷的脸颊,真实又震撼的美感。
也许这张脸庞不是那麽年轻了,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是无与伦比的光华,这远比青春的面容更让沈鹿难以自控。
“为什麽是我。”苏蔓问她。
刚刚沈鹿没有回答的问题,又被她重新提起,她还没绕过去这件事。
“我先去洗个澡,你们聊。”
金月很知趣地把阳台留给她们,沈鹿却突然紧张起来。没了咋咋呼呼的金月,连空气都变得无比安静。
沈鹿在措辞,苏蔓抿着酒,非常耐心地等她。
“你还记得当时你面试我吗?”
“记得一点。”何止一点。
“当时你问我三个问题——为什麽想来,来了能做什麽,打算怎麽做。”
“哦?很普通的问题。”
“对我来说很不普通,因为你没有问我年龄丶婚姻丶生育。”
“嗯。”
“当时我确实已经面试了好几家公司,无一例外终面都会问我这些问题,只有你没有。你在意一个人本身的价值,你让我觉得我这样的人……还没有被社会抛弃。”
沈鹿的语气很郑重,郑重到苏蔓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然而对苏蔓而言这是多麽寻常普通的事情。
“所以才想那麽努力工作回报我吗?”
“这是两码事。”沈鹿还在回忆那一天,“当时的你,真的好……尖锐,让人哑口无言的同时,又那麽一针见血。那天结束我去小公园坐了一天,脑子里反复思考你的那些问题,好像把自己的前半生都梳理了一遍。”
苏蔓笑了:“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沈鹿看向她,“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苏蔓一愣,从来没有人说过想成为她这样的话。
“做像我这样的人不一定是好事。”
“怎麽会!”
苏蔓又咽下一口酒,拂开被风吹过来黏在嘴唇上的几根头发。
“当你不计代价做一件事的时候,你知道代价真正意味着什麽吗?”
“什麽?”
“是失去,会失去很多,最後剩下的是孤独的灵魂和不那麽健康的身体,所以一定要好好爱惜你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