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氛清幽的香味在我鼻尖轻盈跳跃。我又後知後觉地发现。其实这个香氛的香味。跟他车里的车载香氛
味道是一样的。而他车载香氛的味道。跟他平时衣服上的味道也是-样的。
而在很多个我在他家住的晚上。被这香氛熏一晚上。我衣服上的味道也跟他是一样的。
大约是因着喝了太多酒。我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拍开床头灯。我端着水杯悄悄推门去厨房找水。光脚踩在瓷砖地板上。沁凉而实质的触感像极了某种按
压抚摸。我在厨房里大口喝完整杯冰水。却发现冰水既填不满我没吃什麽东西的胃也填不满想要被
触碰。被拥抱的失落。
妈妈。我已经很久没跟人拥抱过了。我以为我不再需要那种亲近。柔软。带着一点压迫感的触感,现在
才知道。我不是不需要只是没有。并且不敢奢望而巳。
走出厨房。我瞥了一眼叶舟的房间,房门紧闭。于是我走进洗手间。打算摸黑洗个冷水澡。
喝酒出了汗。回来没洗澡。黏。
今晚我的精神与身体一样。萎靡又难搞。在别人家的洗手间里解决。其实多少有点羞耻。但是不搞又不
行。那团香氛香味我走到哪跟到哪。像一团蓝色的雾,拨也拨不开。跑也跑不掉。让人心底又难过又痒
我心不在焉又急躁地弄着。水流开到一半。隔几分钟还要竖起耳朵听一下。是不是吵醒了叶舟。
就在我呼吸频率越来越快。我努力把呼吸声放得越来越轻时,"啪"洗手间外面的灯开关被打开了。
叶舟的身影映在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上,清淡又模糊。可能在门外他的眼里。我的身影也是这样吧。模
糊。花洒在静默中兀自喷洒。那东西混在水流中,打着旋儿被冲进地漏。我平静地转过身。倚在墙上,
仰面冲了会儿凉水,说:"有意思麽你
叶舟不动。许久开0:"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我笑了,"你帮我怎麽帮你会吗
"我可以帮你买东西。如果你需要的话。叶舟说;"徐星翼。你为什麽不谈恋爰
我关了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身。再一件件穿上衣服。他在门外-动不动。我知道他
在看我。看一个模糊的。他一直想看透的徐星翼可是又怎样。他是君子。我知道他不会推开这道门,
他永远都不会看清。
"你知道性欲和爰欲的区别是什麽吗我说。我穿好衣服拉开门。淡蓝的雾和香味变得更浓。我撇下
他朝次卧走去。水滴顺着发梢滴进脖颈,潮乎乎的。
"性欲好解决一个人,两个人,都能解决。但是爰欲不可以;它需要亲吻和拥抱。需要在漫长的贤者
时间里聊一些没用的废话。讲一些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笑话。或者只是沉默一是默契的陪伴而不是尴
尬或空虚的沉默。我说"解决爰欲太难太麻烦,它需要契机。要付出许多勇气还要足够幸运。但是这
些东西叶舟。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