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主持人——粉丝会的一位资深管理员,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拿着话筒,语气有些紧张但坚定地问:“司沉,我们能聊聊……那件事吗?”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麦司沉身上。
麦司沉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舞台上方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紧张,没有回避,只有一种温和的坦然。
“当然可以。”他说,声音平稳,“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想问的。”
台下有粉丝小声啜泣,但很快忍住。
“首先,谢谢你们今天还愿意来。”麦司沉继续说,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可能让一些朋友感到困惑、甚至受伤。我理解,也尊重每个人的感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关于感情……这是很私人的事,我本不应该在这样一个场合过多谈论。但既然大家问了,我想说——”他深吸一口气,“白曜阳,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他清晰的声音回荡:“我们相识于工作,相知于相处,相爱于……自然而然。他教会我很多,关于音乐,关于生活,关于如何更真实地面对自己。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他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所以当我站在那个领奖台上,我觉得,如果不在那一刻告诉他,那个奖杯就不完整。”
有粉丝开始抹眼泪。
“我知道,我的选择可能会让一些人离开。”麦司沉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尊重每一个人的决定。但我也希望,那些选择留下的人,能理解——我爱他,就像你们爱着某个人一样。这份感情不会改变我对工作的态度,不会改变我对待粉丝的心。我还是会认真拍好每一部戏,还是会珍惜每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机会。”
他微微鞠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也谢谢那些给予祝福的人——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
掌声渐渐响起,从零星到热烈,最后汇成一片温暖的声浪。有粉丝大声喊:“司沉,要幸福啊!”
麦司沉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笑容很明亮:“我会的。”
见面会的尾声,按照流程是表演环节。麦司沉不是歌手,以往这种时候都是和粉丝合唱,或者简单读一段台词。但今天,他走到舞台中央的高脚凳前坐下,调整了一下话筒。
“其实最近在学一首歌。”他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学得不是很好……但想唱给你们听。”
台下的粉丝们瞬间激动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奏响起,是一首经典的情歌,旋律温柔。麦司沉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缓缓开口。
他的发音确实不算标准,但他唱得很认真,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眼神温柔得像盛满了星光。副歌部分,他甚至有些走调,但那种笨拙的真诚,反而比任何完美的演唱都更动人。
唱到一半,台下已经有粉丝哭出声来。
这首歌,是白曜阳教他的。在东京的公寓里,在无数个平凡的夜晚,白曜阳一句一句地纠正他的发音,他则笨拙地跟着学。
而现在,他在五百个粉丝面前,唱了这首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麦司沉放下话筒,有些腼腆地笑了:“唱得不好,见笑了。”
台下爆发出尖叫和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有粉丝声嘶力竭地喊:“唱得很好!特别好!”
麦司沉站起身,深深鞠躬。直起身时,他的眼眶也有点红。
见面会结束后,麦司沉在后台休息室见到了江砚之。江砚之递给他一瓶水,表情有些复杂。
“唱得是挺难听的。”江砚之说,但眼里有笑意,“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现在粉丝群里已经炸了,都在说你可爱。”
麦司沉喝了口水,笑了:“本来就是唱给他听的,顺便分享给大家。”
“白曜阳知道你要唱吗?”
“不知道。”麦司沉说,“给他个惊喜。”
江砚之摇摇头,但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vision》那边,封面已经定了。就是你俩额头相抵那张。主编亲自拍板,说这是‘本年度最动人的时尚瞬间’。”
麦司沉有些意外:“这么快?”
“他们赶下月刊。”江砚之说,“而且,据说这张照片在内部传阅时,好几个资深编辑看哭了。”
麦司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那是真的。”
“什么?”
“那些情绪,那些眼神,那些互动……都是真的。”麦司沉说,“我们不是在表演爱情,我们就是在相爱。而真实的东西,是有力量的。”
江砚之看着他,良久,点点头:“你说得对。”
当晚,麦司沉回到酒店,给白曜阳打了个视频电话。白曜阳刚结束排练,脸上还带着汗,背景是startlightz的休息室。
“今天见面会怎么样?”白曜阳问,声音有些喘。
“挺好的。”麦司沉说,“粉丝们都很温柔。”
“那就好。”白曜阳笑了,“我下周就去北京了。巡演第一场。”
“我知道。”麦司沉说,“我会去的。坐在第一排。”
白曜阳的脸有点红:“别……我会紧张。”
“你什么时候上台紧张过?”
“你坐在下面的时候。”
两人都笑了。背景里传来黑川隼人的声音:“hikaru!别腻歪了!过来对流程!”
白曜阳冲麦司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得挂了。”